有台缝纫机吗?”
“不可以!这样伊丝梅尔姐姐会变得很辛苦的!凯瑟琳不同意!”小家伙举起手,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对啊,姐姐,就算妳帮了他们,加布里埃尔家的人也不会感谢妳的。”虽然反对的理由不同,但在这件事上,米赛勒斯和凯瑟琳的意见却是相同的。“特别是加布里埃尔的那个老婆,又凶又小气,对谁都很不好!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帮她。”
“没关系的。”伊丝梅尔摇了摇头,“我的缝纫技术很好,只是一件衣服,不会让我很辛苦。”她又小小地责备了米赛勒斯一下,让他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记恨别人,既然住在同一个村子里,有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米赛勒斯不高兴地哼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坐在一旁的薇拉“啊”、“啊”地发出声音,示意自己也能帮忙的。可伊丝梅尔还是笑着拒绝了——因为薇拉正在怀孕期间,的确是不应该有这些额外的负担的。
霍普先生和夫人见女儿执意要帮忙,最后也就答应了。因为如果完不成苏联人定下的指标,那整个村子都要跟着倒霉。于是,如此决定之后,霍普家成为了唯一一个既捐献钱款,又承担制作工作的家庭……
“真气人!大家为什么不一起反抗那些苏联兵呢?他们天天逼着大家给他们好吃的,现在又要衣服,简直就是一群坏蛋、土匪!”凯瑟琳气呼呼地噘起了小嘴。她本来就讨厌那些家伙,现在看到伊丝梅尔因为他们的关系,又要Cao劳了,心中更是平添了一份怒火。
“他们说这是对共产主义建设的支援……而在共产主义国家,是不应该有私人的东西的……”霍普先生叹着气,显得十分无奈。
“凯瑟琳才不管什么共产主义呢!我只知道,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别人的东西就是属于别人的!如果他们也想要的话,就应该自己去努力!只要努力的话,穷光蛋也能变成百万富翁的。像这样随便抢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这个道理,芙莉嘉妈妈早就对我说过了!”
的确,这是一个连14岁的小女孩都懂的道理……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些人不明白呢?
第二天,霍普先生和夫人,还有班基尔拉比,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城里,他们到工厂谈妥了订购军大衣的事,付了那1900件大衣的定金。工厂方面答应在两周之内交货——一半是仓库里的存货,另一半则要新做。看来,纳扎鲁巴耶夫的鬼点子还起到了帮助工厂清理库存的作用。
然后,一行人又去了纺织品商店,付清了买布料的钱,用班基尔拉比家的马车把那几大捆呢子布运回了村子。接着,村长和霍普先生挨家挨户地把布料分给了大家,每件大衣用5米的布,应该绰绰有余了。
从这一天开始,伊丝梅尔每天晚上的工作就变成了在缝纫机前的战斗。为了节约时间,她把缝纫机搬到了她和凯瑟琳的房间中。在汽灯昏黄的灯光中,她依照图样将布剪开,裁制成大衣的各个部件,然后就开始用缝纫机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在外行人眼中似乎很容易的事,其实却不断地消耗着她大量的Jing力,不但让她的睡眠时间变少了,而且还可能对她的视力造成相当的伤害。现在,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伊丝梅尔就会摘下眼镜,使劲地揉着酸疼的双眼。
如果这样的工作再多一点儿,或许她就需要把平光眼镜换成真正的近视眼睛了……
尽管费了不少工夫,但伊丝梅尔的任务也在一天天地完成着。不出一个星期,大衣就快要完成了。
只是对于凯瑟琳来说,每当她从睡梦中醒来,看见正在辛苦地工作着的伊丝梅尔时,小女孩对苏联这个国家的憎恶就会自然而然地增加一分……
不知不觉地,时间的齿轮前进到了1月23日,已经有些人家完成了自己的份额。做好的大衣被集中在了班基尔拉比的小教堂中,打算等所有的都做好之后,再和从工厂买来的那些一起交给苏联占领军。
而在这天晚上,伊丝梅尔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只要修剪掉一些毛料和边缝,再钉上扣子,这件讨厌的大衣就算完成了。
“伊丝梅尔姐姐,凯瑟琳今天晚上不睡觉了。我要一直陪着妳,直到做完为止。”吃过晚饭,凯瑟琳发誓似地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还不到晚上9点,玩耍了一整天的小家伙就和着衣服,倒在床上睡着了。昏黄的灯火环绕在她的周围,使那头金色的卷发不时地闪耀着,似乎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本来就是一个上帝赐予人间的光;掀起的棉被遮住了她身体的大半地方,只是在裙角的一侧,微微地显露着女孩光洁的小腿。她娇嫩的肌肤,就像是一座大理石雕塑的一部分,在美丽之中找不到一点儿瑕疵。
不出几年,漂亮的小云雀,就会变成一只拥有无限魅力的白凤凰了。到那个时候,就算有人拿出一堆证据证明她和她那位女神般的母亲没有血缘关系,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了。
“凯瑟琳小姐,就这样睡着的话,可是会着凉的呢。”伊丝梅尔放下手头的工作,回过头望着凯瑟琳。
床上的女孩子睡得很熟,正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