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问。
陈夕没有应声。
梁凉关上冰箱走到客厅,陈夕看着他,点头说:“好,谢谢你。”
“不是事儿。”梁凉脱了外套进了厨房。
梁凉的厨艺一般,但是对付个西红柿炒蛋还是绰绰有余,梁暖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陈夕吃饭的时候默不作声,梁凉坐在他身边看他吃,也就在最开始的是问了一句:“还行吗?会不会太咸?”
陈夕摇头以后他们俩就再无对话。
陈夕这顿饭吃得很干净,他吃完饭后梁凉起身想要拿起碗,陈夕拦住他,说:“我洗吧,你去看书。”
梁凉一愣,收回手,笑着点头:“好啊。”
陈夕家里的客厅有铺地毯,他直接坐在上面,打开了书包把书都给拿了出来。
但是要他在陈夕家里安安静静地看历史真的很难,梁凉也才十五六岁,少年的好动就这样体现了出来。
梁凉冲到厨房门口,兴致勃勃:“陈夕,你的房间是哪个?我能进去看看吗?”
陈夕动作一滞,缓缓抬头看他,梁凉冲着他笑,还歪头眨了眨眼睛,他本人做这些动作完全是出于习惯,没有发现自己这些神态的杀伤力,陈夕看着他的笑,表情一僵,说:“可以,门开着的那个就是。”
梁凉很快地溜了。
陈夕不爱说话,对人冷漠,从他的房间就看得出来,非常冷漠的一个房间。
东西倒是很全,却连个装饰都没有,唯一的盆栽是在电脑旁的仙人掌,看起来还要死不死的那种。
梁凉啧啧几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了,是不是所有冷淡的人成绩都好?
陈夕是,杜昀飞也是。
唉,不对,杜昀飞可八婆了,连头发有没有吹干都要管。
看来只有陈夕是这样,但是他的信可是写得非常有心啊。
梁凉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不同待遇而感到非常开心。
房间和人一样冷漠,梁凉看了几眼就走了出去,陈夕擦干手后走到客厅那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梁凉,问:“好玩吗?”
“什么?”梁凉没反应过来。
陈夕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有意思吗?”
梁凉“啊~”了一声,坐到他身边:“要听实话吗?”
陈夕眨眨眼。
梁凉夸张地皱起鼻子,说:“没意思,很无聊。”
陈夕不理他,翻开书,让他把卷子拿出来。
讲完一张卷子以后陈夕让他再看一遍,然后去背书。
“我背书,那你呢?”梁凉问。
陈夕说:“我看着你背书。”
梁凉费了好大劲才把笑容给藏起来,故作镇定:“好啊。”
嘴上应了好,但是被陈夕看着的时候背书也有点结巴,陈夕可能也是觉得不对劲,咳了一声站起来,问:“要喝点什么吗?”
“都行啊。”梁凉看他。
陈夕踩着拖鞋走去厨房,给倒了两杯水出来。
梁凉接过之后道谢,突然想到好奇的事情,问陈夕:“陈夕,你们重点班和我们普通班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们什么样?”陈夕在书包里翻卷子。
“……就正常的样子。”梁凉觉得自己这个回答跟放屁一样。
陈夕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没觉得我们班有什么不正常的。”
梁凉“哦”了一声,不知道哪来的问题那么多,追问:“那你是怎么考第一的啊?教教我呗。”
“我不知道。”陈夕这样说,“我不知道怎么考,考出来就是第一。”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梁凉可能会很不屑一顾,因为炫耀的意味太重,但是陈夕说这话,只让他有一种“好厉害”的感觉。
而陈夕说出了这种话也抵不过梁凉的好奇心,某人还在喋喋不休:“那你们的周末作业呢?给我看一眼?”
陈夕摇头:“考试周没有作业。”
啊……对啊。梁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继续背书吧,背完我考你,半个小时。”陈夕说完就戴上耳机不再理他。
梁凉很委屈,为什么写完情书还是对自己如此冷淡,觉得受伤。
但是再受伤也得考试啊,梁凉认命地开始背历史。
陈夕在做自己的事,梁凉也不敢开小差,乖乖地背。
正好翻过最后一页的时候,陈夕摘下耳机,说:“背好了是吗?我抽查咯?”
梁凉点头,非常有信心。
陈夕考的也不刁钻,考的基本也都是老何上课让他们划的。
梁凉卡壳的地方陈夕都用笔给他标了出来。
“第一次期中考的历史应该不会太难,后面应该都是照搬的大题,背好就好了。至于选择题……认真审题,实在不行就用排除法,再不行就点小公鸡,不过我们说好了,50分。”陈夕站起来,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