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闵朗,你记得你母亲离开的那天吗?”曲宁琛说着台词,他的表情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淡漠,仿佛真的陷入了“亡妻之痛”的回忆里面,眼神忽的涣散开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上去很幸福,又有些难以言明的悲伤。
第24章:失眠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母亲躺在床上,笑的很安详。”苏清和照着剧本中说的坐在了曲宁琛对面,目光深远悠长,落在眼前的茶杯上。茶香缭绕,热气中晕染出少年的脸,仿佛多了一层雾气,苏清和的眼睛红了一圈,然而表情依旧肃然,带着惯性的冷漠。
“你母亲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曲宁琛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边,外面是满园春色,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摇摇晃晃的进入他的眼睛,“她说,想再看看早春的梅。”
苏清和的表情一时有些呆滞,没有人喊停?可这分明不是剧本上的剧情,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曲宁琛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良久的沉默,没有任何人来打断他们,仿佛一切就该是如此的发生了。曲宁琛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得意——苏清和,也不过如此。
“父亲,如果一切重来,你还是会这样选择,”苏清和端起桌上的那杯茶,轻轻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吹开,微微抿了一口,“不仅是你,我也一样。”
曲宁琛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他,神色复杂,又仿佛在竭力想要抓住些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情,都叫做命运。”
“CUT!”导演喊了停,“阿琛,你这段即兴表演实在是太Jing彩了。”
曲宁琛不漏痕迹的瞥了苏清和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很久没演戏了,现在的后辈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前辈过奖了。”苏清和听顺着曲宁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望回去,“刚才多谢前辈指导。”
“清和,你刚刚那段是临场发挥吗?”谢然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我觉得刚刚那段你演的很好啊。”
“难道不是多亏了你的影帝大人?”苏清和略带嘲讽的看着他。谢然愣了一下,又想起方才自己见到曲宁琛那一刻难以形容的幸福感,自知理亏,认命的闭上了嘴。
“我去个洗手间。”苏清和想起自家经纪人看到影帝就迈不动腿的样子实在是无力吐槽,将水杯放在桌上,丢了一句话就往场地外走。
“要不要我陪你?”
这是谁请来的无脑经纪人?苏清和满脸黑线的摆摆手手。
谢然:o(╯□╰)o。
“曲宁琛,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声音是?
苏清和走到洗手间门口,正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的声音,有些犹疑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心疼了?”曲宁琛看不得靳安这幅护短的模样。
“你讲点道理不行吗?”靳安明显是压抑着情绪,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犀利的人,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年的影子。
“靳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曲宁琛扬起嘴角笑的讽刺,“你追人的时候哪次不是使尽全身解数,最后自己腻了又一脚把人踢开?”
“曲宁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靳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然无比陌生的人,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驰而过,他居然觉得什么都抓不住。
“你是什么样的人,旁观者清。”曲宁琛的话句句带刺。
“曲宁琛,我他妈当初是眼瞎了才在你身上付出那么多。”靳安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说不清的情绪交错在一起,如同chao水一般快要把他淹没。饶是向来冷静自持如他,竟然也一下子无所适从。
···
“靳安,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了。”盛夏的午后,身着白色T恤的少年坐在广场高高的水泥台上,略带懊恼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你永远都不迟。”
很多的回忆最终都会流失掉,如同被蒸发的水,或者在时间的剥啄之下变质,或者静静的躺在某个角落里,等待一个契机随之苏醒。
那年盛夏的风仿佛还在心头缓缓吹拂着,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平静。靳安努力睁大眼睛,却发现记忆里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少年已经被岁月模糊了面容,他眼前突然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眼神冷漠的男人,“靳安,我他妈才是瞎了眼。”
苏清和听不下去了,之前微博上的照片铺天盖地的涌来,机场里谈笑风生的那两个人,原来是有这样一段不可言说的往事吗?那是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靳安,带着隐忍的痛苦和挣扎,丝毫没有平日里对他胡搅蛮缠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是那样的靳安,只属于另一个人。
苏清和快步朝片场走去。他总觉得今天的风是不是有些大了,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睛被吹得发疼呢?
苏清和回家的时候让谢然开车去宠物医院把阿瓜抱了回来,医生说它的身体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