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舟走进诊所, 正好听见那间诊室里传出的男人话音,一副与奚清很是熟稔的口气,赞道:“这间牙科诊所规模不错, 地段也好, 奚叔说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真没说错。”
奚清谦虚道:“与人合资的, 我爸那人,我在他嘴里就没有不好的。”
“奚叔就是‘奚清全肯定’, 我打小就看出来了。”楚泽顿了顿, 又道, “不过,叔肯定得也没错, 你确实很优秀。”
奚清连忙摆手,“商业互吹这种事,咱还是打住吧。”
楚泽笑道:“行,那今天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改天我再联系你, 看在咱们以前还分吃过一根冰糕的情分上,你可一定要赏光。”
奚清疑惑:“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楚泽低笑一声, 慢悠悠地提醒道:“好像叫什么鸳鸯雪糕来着, 两根黏在一起,吃的时候得从中间掰开,有一回掰得不平均,我们为了争多的那一半,还差点打了一架,真不记得了?”
奚清听他这么一说, 还真从记忆角落里翻出来这么件事。
“想起来了。”她失笑道,“那次我还没抢赢。”
楚泽小时候是个实打实的小胖墩,身形一个快顶她两个,力气也比她大,什么都肯让,只有入嘴的零食不肯让。
她属实很难把眼前衣冠楚楚,斯文俊朗的男人,和当年护食的小胖子联系到一起。
“那约好的这顿饭,就当是给你赔当年那半边雪糕了。”
楚泽说笑着,拿着费用单出来结账,等手续办完,还特意等奚清出来,跟她打过招呼才走。
奚清送走他,转身朝大堂等候区走去。
陆鸣舟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长腿交叠,目视着大门外,男人远去的背影。
奚清走到他面前,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很快就能下班了。”
陆鸣舟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两人一起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陆鸣舟才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最后接诊的那个人,听上去你们很熟识,是你发小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奚清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将车汇入车道。
“算不上发小,就是小时候认识,他nainai以前经常来找我爸看牙。后来,他爸工作调动,全家都搬去了别的城市,不知怎么又和我爸联系上了。”
陆鸣舟“嗯”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沉郁,“是爸介绍他过来的?”
奚清注意着路况,点点头。
陆鸣舟心下了然,侧眸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影,脑子里回想着方才那个男人的穿着模样,过了一会儿,又漫不经心地问:“他经常来找你看牙?”
“今天第一次来。”奚清停在红绿灯口,总算察觉出他情绪的异常,侧眸看向他,“他那口牙好着呢,没什么毛病。”
陆鸣舟张口问道:“有多好,比我的牙还好?”
奚清品出了他话语里的酸味,扑哧笑出声来,“那当然还是我老公的牙最好了啊,也不看看是谁在帮你护理牙齿。”
陆鸣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也跟着轻笑了声,故作轻松地问:“所以,你当年在新生入学仪式上,最先看上的,其实是我这一口牙?”
奚清理直气壮道:“牙看上了,人也看上了,谁叫你笑起来那么好看?站在主席台上面,明晃晃地勾丨引人。”
当天晚上,奚清就在床上,浑身上下让他咬了好几个整齐的牙印。
陆鸣舟双手拢着她柔软细腻的肌肤,像捧着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他低头含住那一圈泛红的牙印,轻轻舔吻,声音低哑含混,“别跟他去吃饭,好不好?”
奚清脑子里早已糊成一团,眼睫shi漉漉地颤着,半晌才迷茫地问:“跟谁?”
陆鸣舟抬起头,啄吻她的唇。
“那个小时候和你分吃一对雪糕的男的。”他低声道,“别再见他了,好吗?”
奚清抬眸,目光撞进他沉郁的眼底,看出了他眼中压抑的不安。
她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有些想笑,无奈地抚摸他的脸颊,“你还在吃醋啊?”
陆鸣舟没说话,只偏过头,将脸贴进她手心里。
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始终盯着她,带着近乎固执的执拗,祈求道:“答应我,清清,答应我别再见他了。”
奚清被他看得心口发软,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舍得拒绝。
“好,不见就是了。”
后来,楚泽的确又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约她吃饭,奚清都找借口推掉了,对方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奚清原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却没想到月末,和陆鸣舟一起回家看望爸妈时,竟会在自己家里再次见到楚泽。
进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奚清脚步明显顿了下,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陆鸣舟,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