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到没有同僚的地方,傅廿才有颜面开口,“敢问公公,属下——”
“昨日圣旨上说了,请您今日辰时三刻到承元殿外跪候。这快卯时末了都没见到您,小的只好来拖您。如若辰时没见到人,罚下来可是小的的罪过。”公公说完,又瞥了一眼在被拖行的他,“连侍卫,这圣旨接不接,不由您说的算。如若真要抗旨不遵,请您待会儿见了陛下自个儿说去。”
傅廿:……
他原以为,抗旨不遵最多受些不至死的惩罚。却未想到,在这头老狐狸面前,根本没有抗旨这一说,只有自愿接旨和强制接旨。
可如若去了承元殿,往后找傅桢……岂不是麻烦。
昨日如若不是傅桢师兄,他现在怕是还夜夜蹲守在寝殿外犯愁如何一窥究竟。
再者,为了生命安全,傅廿也多少想离这个老狐狸远些。
到了承元殿外的院子,傅廿才被放了下来。
下裳已经磨烂了一角,右臂因为被强行拽压,原本几乎止血的伤口又一次开始反复。
傅廿虽然有所不爽,但对方是御前的公公和提刀卫,奉命行事。想了想,傅廿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冷冷的开口问道,“是要属下在这儿等吗?”
“您且等着便是,这是昨日的圣旨,请您收好。”
说完,傅廿看着昨日被他拒收的圣旨,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捡起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除了昨日念出来的那些赏赐和迁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了今日何时辰何地点等候圣驾。
“有劳公公。”傅廿收好圣旨,淡淡的地说道。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拒旨的事情楚朝颐是压根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再强行逼他接旨。
但无论是哪个,傅廿都不想来这个Yin魂不散的地方当差。
尤其是承元殿出入严格……虽然有益于观察泽王到底是不是替他种蛊的倒霉蛋。但却是不利于往返内侍局,查阅寝殿那个“假人”相关的记录。
尤其现在,傅廿其实更加好奇,有关那个假人的一切。
跪了一会儿,傅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抬头,发现来的人是楚朝颐身边的李公公。
“连侍卫,请吧,带上圣旨去偏殿。陛下传话,让昨日选进来的所有公公宫女和侍卫,先去偏殿听御前的规矩。”
原来昨日选进来的不止他一个……
听到这儿,傅廿放心了不少,“有劳李公公。”
到了偏殿后,傅廿跪在队列的最后,他悄悄抬头环顾了一圈,发现来的几乎都是公公宫女,只有他一个人身着侍卫常服。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姑姑进来讲了御前的许多规矩。
只听见姑姑反复强调,不可以好奇接近寝宫附近。但大多数都是讲给宫女公公的,比如御前的穿着,作息时间,以及服侍陛下需要注意的细节等等,傅廿反正是没认真听。
第一个,御前服侍的事情和他无关。再一个,如若真是和他有关,那个男人所有的喜好厌恶,傅廿敢保证比承元殿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的多。
听讲的时候,傅廿侧过头,打了个哈欠。
走神了好久,傅廿才隐约感觉到唠叨的训话声减弱。他这才回神,装作专注的竖起耳朵。
“陛下马上会到,注意我刚才说的。被安排到哪儿,都是你们的福分,记住了没有?”
傅廿没接话。
能近身的侍从,楚朝颐哪怕再忙,也一向是亲自挑选,这一点傅廿早就知道。
不过一会儿,傅廿就听见楚朝颐的脚步声接近。
也只有这种时候,傅廿才惊觉,连楚朝颐的脚步声他都记得。
等楚朝颐进屋的时候,傅廿赶忙跟着大家一起伏地行礼。
“起来。”
听到熟悉冰冷的声音,傅廿才站起来。
余光里,傅廿瞥见出楚朝颐迅速扫了一眼队列。
“李公公,看着发配差事,没有需要留在身边的。”楚朝颐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
“奴才知道。”
傅廿刚想松口气。
没想到只见楚朝颐往外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就这么开口道,“对了,昨日那个试图抗旨的——”
傅廿下意识屏住呼吸。
“名字朕给忘了。今日若是来了,算他清醒,网开一面让他先去太医院待着,把伤治好之后再让姑姑单独给他讲一个月的礼仪规矩,罚半年月银。若是没来,直接按照宫中刑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楚朝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傅廿心头一紧。
说是忘了,傅廿也知道对方只是懒得点名。
但受到刑罚和扣除半年月银,还要被限制自由……说实话,傅廿其实更愿意接受刑罚。
“谁敢抗旨啊?”
“不知道,真的有这种人吗?”
趁着李公公和楚朝颐一道出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