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来气还是恶心,总指就是没办法再反感了。他是不知道以前那个年代的情形有多糟糕,但拿着原配给的本钱跑生意,然后又以在外没有排解为由养了个小的。这娶不娶回家都很渣了。何况最后居然为了怕自己藏钱被发现把小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都给舍弃了。真是渣中之渣。说实话,虽然赵三春的梦境里没有温芸的死法,但能修炼成集尸魔,也知道当时死得一定非常凄惨不堪了。
大花在虚空之中摇晃着尾巴。“我刚刚感觉到温芸出现了。不过感觉怪怪的,按理说她这样的集尸魔如果将魂体和皮囊分开,就要有鬼差来捉她了。她怎么会这么过来的?”
金昌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边却没有点火:“这件事今天肯定会有了结了。”
大花不明白:“什么意思?她还没报仇就要被抓走了。赵家父子这么缺德,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金昌笑道:“放过他们?你现在去急救室看看。也许赵三春已经死了。”
赵三春看到了温芸。一个赤/身/裸/体满身是血的温芸。她手心拖着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惨白惨白的颜色配上红艳艳的血,看起来恐怖至极。他想大喊,可他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身体在捆绑在一个冰凉的台面上。他想逃,想闭上眼睛不看面前这恐怖的一幕,可他无论怎么想办法让自己闭眼,结果都无济于事。
温芸脸上带着笑容。颤微微地把孩子捧到了赵三春的面前。“三哥,你看,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漂亮?我说过,他会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赵三春的血ye在逆流,他忘记了一切现在只能想起来的就是恐惧。他眼看着那个男胎缓缓的动了,最后抬起头睁开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并且张开嘴说了一句话:“爸,一命换一命啦。”
紧跟着,赵三春眼前的温芸母子开始一点点脱离人类的模样。从头发开始一点点脱落再到皮肤、肌rou、内脏,最终除了一副枯骨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赵三春大叫着睁开了眼睛。眼睛血红得吓得边上正在给他进行救治的医护人员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差点儿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下来。但紧跟着,在外围的护士看到了心律检查仪上的波线变成了直线,见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了动作,赶紧提醒:“大夫,病人心跳停止了。”
这时候,悬在空中的大花亲眼看到了两个鬼差出现在急救室门口,他们手上的锁链,分别锁着满脸微笑的温芸和浑身发抖的赵三春。
难怪金昌说今天事情就会有了结。原来是这样啊。
急救室里又忙叨了好一会儿,但已经被鬼差拘走了魂魄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最终医生只能结束抢救,记录下死亡时间,跟门外的家属表示哀悼了。
听到父亲(爷爷/姥爷)死了,还留下来的几口人立刻大哭了起来。不得不说赵三春对不起温芸和他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却对妻子给他生的儿女非常好。可谁规定好父亲就一定会是个好人的,何况对温芸的两个孩子,他更谈不上好父亲。就算人们都会说年轻的时候谁还没犯过错呢,可这种错误却也有着轻重之分。
赵国庆此时正跟金昌坐在车里抽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则是不想说什么。赵国庆非常尴尬,他极力想在金昌面前表现出他们村子的好,可光是赵三爷一家的事,他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这样的村子,别人还怎么相信。
金昌察觉到了赵国庆的焦虑,适时地开了口。“老哥,我看这样吧。赵三爷家的事儿你是村长怎么也得跟着帮忙,合同的事咱们就下月再签。你也别着急上火,这都是没人想摊上的事儿。我回去说说,没事儿。”
赵国庆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带孩子来散散心就碰上这么糟心的事儿。我是真觉得对不住你。”
金昌笑了:“这话说的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村儿的人了。需要帮忙你吱声。只要我能力之外肯定帮忙。将来啊,我还得仰仗着咱村儿的父老帮忙的,这话可别往见外了说啊。”
就在这时候,赵胜慌慌张张从楼里跑出来,看到金昌的车,赶紧过来。“国庆哥!我爷,我爷没了!”
金昌虽然早有预料,可现在他还是得装一装惊讶。“怎么会这么快?一声不是说有机会吗?”
赵胜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啊。我看了一眼,我爷那是死不瞑目啊!”
是啊。表面上看是被自己儿子踹死的,那能瞑目么。金昌心里冷笑,表面上满脸担忧。“这样,先把你爷的后事给办了。”
赵国庆赶紧点头:“没错。装老衣服家里预备了没?要是没有得赶紧买。这时间久了就穿不上了。”
赵胜擦了擦眼泪:“家里早就预备了。我这就回去取。”
金昌赶紧招呼他:“快上车。我送你回去。抓紧时间。”
就在金昌他们还没开回村子的时候。大队部接到了镇上派出所的电话。说是赵启江打死了一个叫温芸孕妇,让他们家和村儿里赶紧来人过去一趟。而此时之前回村儿来打算找温芸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