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包,好吃。
队伍偏长,排了半天,终于轮到舒乐。
站在入口处的学长看见舒乐穿着朴素,身边也没个家长跟着,下意识伸手准备帮他推行李箱。
再一看,没有行李箱,只有一只防水的格纹行李袋。
塞得很鼓,看样子需要两个人搬。
没等他转头找帮手,舒乐已经妥帖地收好录取通知书,弯腰,抓袋子,抬起,一气呵成。
清瘦的胳膊挎在行李袋提手下方。
舒乐礼貌道:“谢谢学长。”
那人:“……”
少年好力气。
大学开学流程有点复杂,进校门的大道上,支着好几个蓝色大型遮阳棚。
穿红的学长学姐坐在里面忙碌,到处都是二维码和小手册。
舒乐拒绝了办理流量卡的棚子,坚定地走到新生报到处。
热心学长问清楚他的学院和专业后,翻出几张二维码。
“扫这个,填入身份信息看寝室,填完后领军训服。后面那张是你们班级群的二维码,扫一下进去,辅导员和班主任都在里面。”
舒乐点头,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他的老版智能手机,先扫寝室。
学长:“对了,后面那个是校园表白墙的账号,想加可以加一下,校园手册拿好,里面有校规,记得看。”
表白墙?
舒乐没兴趣。
等到他将来准备和人表白的时候再加吧。
婆婆教过他,身为男人,要从一而终,有关终身大事,都不能随便。
手机屏幕上的灰色小圆圈整整转了几十秒才进入小程序。
五分钟后,舒乐确认完寝室,领取军训服,退出来接着扫描下一张。
他悄悄往棚子里站了一点,太阳底下太热了,手机好烫。
舒乐划了两下屏幕,卡住不动了。
他机敏地想:正德叔的儿子是不是被人骗了,社会上很多骗子会把三手甚至四手当作二手卖钱。
舒乐正要再划两下,手机忽然自己唰唰动起来,把他一分钟前的Cao作重复了一遍。
周围人:“……”
舒乐习以为常。
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台手机老胳膊老腿,慢点很正常。
舒乐非常有耐心,举着手机,对准班群二维码。
然后扫了整整三分钟。
呲,手机死机了……
“呃……”那学长摸摸脑袋,转头和旁边人面面相觑。
舒乐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翻转手机检查,试图像修电视机一样拍醒它。
“呃……”学长提出解决方案,“不然这样,你给我留个微信号,等我忙完拉你进群。”
舒乐想了想,后面他还要收拾寝室,忙碌的地方很多,在这浪费时间不划算。
于是他点头说谢谢,泰然自若把发烫的“板砖”塞回兜里。
学长给他写联系方式的纸是一张崭新的a4纸。舒乐扫了两眼,选择在角落挤挤挨挨写下一小串数字。
然后转头背上他的行李袋,比照新生手册上的地图徒步去寝室。
舒乐家住得远,属于今天报道的最后一批人。
等他到寝室的时候,仅剩一张床还空着,室友看见他,很热情地打招呼和自我介绍。
舒乐这时才知道,他们寝室是混寝,只有他一个广告学的。
宿舍冷气开得很足,舒乐身上的汗收了一些。
他一个人扛着行李走到宿舍楼,机智地跟着手册地图穿了几条小路。
在他的认知里,压根不知道大学里面居然有公交车。
舒乐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桌面干干净净,衣服只装了半个衣柜。
三个室友的床铺都搭起了床帘,舒乐没见过这东西。
以前他在县城上高中,一个寝室住八个人,别说床帘,连空调都没有。
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室友们陆陆续续出门,说要去开班会。
一个人用空调太浪费,舒乐想了想,找到遥控器把空调关了。
就算关上,也能凉快好久呢。
他搓了搓脸,就着水杯里的凉白开又吃了两个小面包,准备在桌上趴着睡一会儿,五点准时去食堂吃晚饭。
舒乐睡了半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上又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