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加了好友,约定好上课时间,许星然还在读大三,要赶回学校上晚课,好歹算是个大客户,迟屿顶着身后的灼热目光将他送到了门口。
临走之际,已经摸清迟屿脾气的许星然嘿嘿一笑,“屿哥,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看着挺正经一人,还蛮有心机的嘛。”
迟屿脚步一顿,眼底透出几分茫然,“什么?”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这么穿的。”
许星然伸手捏住他的衣角往外拉,弹性十足的深黑布料顿如丝网般被拉开,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底下轮廓一览无余。
夏日,门外依旧烈日高照,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不少,健身房大门又正对着街,将内里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快看穿黑丝的大扔帅哥!”
“这什么新型揽客手段,现在健身房也搞上模子这套了?”
“啧啧,半遮半掩就是比脱光性感得多,诶你说,去充卡的话会附赠摸腹肌服务吗……”
“咦,居然还是粉的。”
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的男人刚好路过,低头看了眼自己快把衬衫撑爆的肚子,再看看迟屿,想起女友的减肥死令,他犹豫了两秒,把另一只手上啃了一半的汉堡扔进垃圾桶,转身朝大门走来。
“……”
迟屿长睫重重一颤。
许星然松了手,被拉开的面料缩回去,拍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往后退回门里时,迟屿的颊边多了层不明显的浅红。
他低声道,“你自己出去吧,明天见。”
许星然咧开一口小白牙,“好嘞迟哥,我明天一定按时来。”
回到前台,迟屿屈起指节,对着脑袋靠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俩女生一人一个轻敲,“想什么呢,快准备接待客人。”
刚才那出误打误撞引来了一波新客,介绍时,迟屿再三强调没有额外服务,最后只有汉堡老哥和两名女生办了张月卡。
忙完已经六点半了,晚上没课,迟屿准备提前回家,他换了件普通t恤,将那件让他社死的衣服揉成一团,正准备扔进垃圾桶,忽地一顿,转手塞进了健身包。
好歹也是花了钱的,大不了放家里当睡衣穿。
“滴。”
门上的感应灯亮起。
紧接着砰地一声,门板被重重拍上,咔哒落了锁,刚冲完澡准备进去换衣服的男人愣在原地。
“我靠,急什么急,你特么赶着投胎啊!”
更衣室内。
门板被敲得邦邦响,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怒吼,迟屿转身,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迟哥。”
江恩赫语气幽怨,目光灼灼,“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一看到他,迟屿就想起他偷闻自己换下来的毛巾露出诡异微笑的画面,还有接连不断的信息轰炸,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他反手合上柜门,“把门打开,然后出去。”
江恩赫置若罔闻,目光紧紧黏在迟屿身上,朝他走来,“又是退课,又不让我联系你,迟哥,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狠心?”
这话说得实在引人遐思,迟屿冷下脸,“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注意言辞。”
他五官本就硬朗,面无表情时天然带上几分距离感,此刻右侧断眉下压,戾气扑面而来。
被他这么看着,江恩赫心口一痛,浑身血ye几乎凝固。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大脑,他冲上前抱住了迟屿的腰,不甘道:“迟哥,我不过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动作太快,迟屿一时没来得及躲开,腰身被紧紧箍住。新换的t恤领口偏低,青年急促的呼吸径直洒在胸口,灼热又黏腻。
迟屿不适地拧起眉,握住江恩赫的胳膊,强行用力扯开,在他受伤的表情中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江恩赫。”
迟屿深吸了口气,下颌绷紧,“我想那天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我不是gay,我也不喜欢男的,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健身房的正常营业,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江恩赫眼里闪动着的泪光。
“那你报警吧,迟哥,要我帮你吗?”
江恩赫伸手去碰迟屿揣在裤兜的手机,作势要替他拿出来,又抓了个空,他眼神暗了暗,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张笑脸。
“我没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