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笑了笑：“继续练剑。”
许芋握住他的手，急急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好奇。”
许芋照旧带着昭儿在园子里玩耍，他如今已经会跑会跳，却一点儿也不顽皮，每日早起，自觉便背起书来。
许芋看他片刻，见他镇定淡然，便未开口多说。
她看湛露离开，小步朝聂徽明走去。
剑花飞舞，轻扫落叶，两剑相撞，不像是在打架，像是在调情。渐渐地，她才忘却烦恼，小声道：“这样锋利的剑，也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他也在县衙里历练这么久了，若是连此等小事也过不去，便早些回老家种地去吧。”
“人已经关起来了，县衙里的人不知如何处置，特意派人来问过大人。”
从过年起，他已有大半年未曾去那边请安过，看起来，这回他是铁了心要冷落老聂大人和崔夫人。
“邻居？”许芋忽然有了印象。
聂徽明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一桩小事而已，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你也没做错什么，何必放在心上？湛露已去处理了。”
湛露顿了顿，又问：“许公子那边？”
“大人，夫人。”月兰匆匆走来，“大人，湛露有要事要报。”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那边虽是不满，可也没有低头的意思，两方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又开始胡搅蛮缠了。”聂徽明笑道。
许芋远远看着，听着月兰小声禀告：“夫人，似乎是夫人兄长先前的邻居，跑去县衙里闹事了。”
他摇了摇头，好笑道：“这么简单的剑舞，还需要和人练过才会吗？不是看一眼就会了？”
“是，小的这就去处理。”
聂徽明缓缓松开怀中的人，笑意微敛：“叫他进来。”
“那哥哥呢？旁人知道我和大人的关系，会不会说哥哥来历不正？是趋炎附势才能做官的？”
她小声道：“我那日也没将他们如何，只是看他们要动手，才叫湛露去阻止，我不知会闹到这般。”
一个圈，从身后挽一个剑花，又朝前刺出，拂过迎面而来的秋风。
湛露匆匆进门，行过礼后却未开口，聂徽明明了，将剑交给许芋，朝他走近几步。
她抱住他的手臂，跟着往卧房里去：“那不行，我还想去田猎呢。”
“是，那一伙人蹲在县衙门口造谣污蔑夫人和许公子，还弄了不少潲水，泼得县衙门口到处都是，眼下县衙里的人大概都知晓此事了。”
“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躲躲藏藏，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便是议论，又有何妨？天底下得蒙祖上荫庇的人不计其数，酒囊饭袋也不在少数，你兄长却并不是无德无才之人。他们若是敢议论，问题不在于你们，在于我，我还没有让他们闭嘴的能力。”
聂徽明轻笑：“剑舞便是如此，你要学舞剑便不是如此了。”
她微怔，回眸看去。
“喔，我倒是忘了，大人是奇才。”
又是过年，又是中秋，转眼又是一年春天，昭儿已经三岁有余，双方还是不曾和好过，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生人一般。
“嗯。”她低着头，小声问，“他们为何去闹事？都说了些什么？会不会对大人和哥哥有影响？”
聂徽明将剑柄放进她手中，握住她的手，挑破秋风，泰然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名正言顺，会让所有人都闭嘴。”
“勉力讽诵，昼夜勿置。苟务成史，计会辨治……”他摇着小脑瓜背着。
“阴阳怪气什么？”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拿出手帕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歇歇吧，练久了明日手臂会疼，可就没法田猎了。”
她点点头，眉眼还是低垂着。
婢女们端水上前，递上手帕，低声道：“大人，夫人，听那边院子里的婢女们说，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似乎是因今日是中秋，怪大人没有过去请安。”
“不用理会，这样的泼皮无赖多了去了，若是各个都理会，便不必做旁的事了。”
是先前和姐姐在巷子里争执的那个妇人吧？当时她见那妇人要动手，才叫湛露上前制止，怎么就闹到要去县衙门口闹事的地步？
聂徽明擦着手，淡淡道：“不用理会，你们也别过去触霉头。”
“关几日，将他们赶出京城，注意分寸，不要闹大。”
许芋认真听完，笑着给他喝彩：“昭儿真棒
“我似乎有些印象。”聂徽明问，“现下如何了？”
“闹得大吗？”
聂徽明笑着抚抚她的背：“好了，继续练剑舞吧，你方才还说你多练练手臂就会有力了。”
“大人，有人在永安县县衙门口闹事，是许公子他们先前的邻居。”湛露小声道。
“大人这样熟练，从前和人共舞过？”
她紧紧抱住他：“大人。”
“都知道了？”聂徽明回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