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直像圣旨,丁思敏脑袋很乱,几乎要笑出来。
&esp;&esp;“你妈妈本来也是要坐牢的,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寻短见,但就在她出事的几乎同一时间,有人为她出了一笔钱,进行退赔,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退赔之后,加上你妈妈没有实际参与你父亲公司里的业务,检察院一般会酌定不起诉,只不过,阴差阳错,如果她再等哪怕一天,可能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esp;&esp;她多蠢,怎么会觉得一个姑老太太能和赵峯城掰手腕,她又多笨,当初怎么会相信那座疗养院的鬼话,什么慈善项目,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esp;&esp;她为什么那么耐不住,为什么在那场宴会里要去那个庭院打电话。
光散的茫白。
&esp;&esp;“我什么都知道了。”她重复这句话,眼眶通红,倔强地瞪着他。
&esp;&esp;她把那两个文件袋拍在他的身上,这是她进门来最有胆气的举动。
&esp;&esp;裙里险些濕毀,被骤然松开的时候,丁思敏没力气,攀着赵峯城的身躯,无力地向下,跌坐到地上。
&esp;&esp;她逃这一场究竟有什么意思,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翻出过他的五指山。
&esp;&esp;她攥紧手,要先用更隐蔽的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我问你,我爸的公司出事,当初,是不是你做的,那个给我爸公司放贷,又举报、抽贷的香港金融机构,是不是你?”
&esp;&esp;何其狼狈,她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是接个吻而已,都能够让她像淋了雨毛皮凌乱的野猫一样难看。
&esp;&esp;赵峯城拧眉,目锋盯着地上丧了魂一样地垂头跌坐着的女孩,长长的发披散,遮住她的面容,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esp;&esp;“出来得够久了,今天就回去。”赵峯城命令式的声音从头顶降下来。
&esp;&esp;在看到那份股权穿透图的最后,赫然写着赵氏香港的时候,她就已经失了魂了。
&esp;&esp;她低着头,纤薄的脊背激烈起伏着,边咳边喘。
&esp;&esp;她当初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不留在妈妈身边,为什么要上赵峯城的车。
&esp;&esp;赵峯城额颞边的青筋隐匿地浮跳。
&esp;&esp;丁思敏从掉在一边的背包里翻出那两份文件,从地上撑着力气站起来:“我都知道了。”
&esp;&esp;…
&esp;&esp;赵峯城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也没有拆开那两个文件袋,而是眯起眼,睥睨她。
&esp;&esp;为什么,她当初为什么不拦着妈妈,为什么还为了能够到大城市读高中而兴高采烈,如果早早的识破那个不配称为父亲的人的真面目,咬死了留在老家,想方设法让妈妈离掉婚,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esp;&esp;她抬起头,满脸的水痕,怔怔地,但吐字很清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我妈妈,你走。”
&esp;&esp;但是没等他俯身把她拎起来,她细弱的声音就飘出来了:“……我不回去。”
&esp;&esp;但她还毫不在乎地继续挑衅他的耐性。
&esp;&esp;“……关于你妈妈涉案的状况,我大致查了一下。”老山的声音犹在耳边,“你父亲丁建华出逃之后,除了一个管财务、叫吴紫荷的女人和他一起潜逃,其余的公司高管基本上都进去了。”
&esp;&esp;“你妈妈当时也涉案,批捕的手续都下来了,我了解到的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你父亲的钱也用于你们家庭开支,钱财方面没有分割开,法律是不讲人情的,不论你们家庭内部的状况究竟如何,法律只认证据和法律事实,二是,你妈妈到了广州之后已经不工作了吧?你爸应该是给她在公司里挂了一个虚职,然后给你妈妈的家庭费用,包括你的学费、日常开支,全部走的是公账,公款打到她的私人卡上,这样一来,一旦出事,你妈妈就跑不了了。”
&esp;&esp;混乱里,魂魄从身体里脱出来,如同一个人一分两半。
&esp;&esp;掉在地上的背包中还放着从广州带回来的文件。
&esp;&esp;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赵峯城暗亮泛泽的皮鞋,而他的视线能够把她全部笼罩住。
&esp;&esp;丁思敏的心里抽搐地跳,她还是惧怕他的,可是现在她要背水一战。
&esp;&esp;赵峯城面色微沉:“你说什么?”
&esp;&esp;纵然老山没有完成那家机构的股权穿透,但是桩桩件件的
&esp;&esp;是她错了,而且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错了,而且她错的地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