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措辞。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她低头回答了自己，千言万语，只是笑一笑，“我知道我们开始，是因为你察觉乐趣。后来在一起，也是我非要向你求一个答案，你迁就我才答应。但不可否认你一直很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esp;&esp;席准抿着唇，想说不是这样，可林晚橙下一句接踵而至，如同从头浇下一抔凉水。
&esp;&esp;“我只是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我自己。”
&esp;&esp;“那样的自己让我觉得陌生。我太不计姿态地爱你，却忘了手上拿着和你不同的砝码。席准，有时我想起我们相处的曾经，会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像个在爱情里乞讨的小丑。”
&esp;&esp;那时林晚橙觉得席准没有那么爱她。
&esp;&esp;又或者说，他的爱始终是虚幻的。让她像踩在一片软绵绵的云里，怎么也落不到地。
&esp;&esp;她始终很介怀——和你睡不就是喜欢你。
&esp;&esp;林晚橙也想体面地对待这一切，但她计较的不仅仅是这一句话。
&esp;&esp;她想到她说爱他，他却说喜欢她。想到自己每次站在下风时的心酸，想期待又不敢期待，害怕希望落空的忐忑，和内心那种油然而生的狼狈。
&esp;&esp;细水长流的幸福多好，她不想再落进那样渴求爱的泥沼，再盼望他大驾光临。
&esp;&esp;席准低头看着林晚橙有些水亮的眼睛，心里又泛出一丝疼。
&esp;&esp;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她无法宣之于口的原因。他从前真的挺混蛋的，明明已经占尽上风，还要再去欺负她，逼她投降。
&esp;&esp;四月春夏之交的上海，江边晚风轻透而凉，他听到林晚橙说：“我感谢你今天能来坦诚地和我讲这些话，至少有解答我当时的一些疑惑。可我觉得答案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了。”
&esp;&esp;“因为我已经放下了，我在过新的生活了。”
&esp;&esp;姑娘的脸红扑扑的，落在席准的眼里，让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沉了下去。她从前看不透他的心，是因为他没有把它敞开来给她看过。而相爱有时候是不能靠意会的。
&esp;&esp;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她却不愿再给他机会。
&esp;&esp;席准的心隐隐疼了。
&esp;&esp;“过新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
&esp;&esp;嗓音低哑下去，寻她的眼：“你要向前走，还是你喜欢别人了？”
&esp;&esp;林晚橙知道他会计较饭桌上的话，藏起脸颊望向别处。片刻又转回来，像要证明什么：“两年时间这么长，就是喜欢上别人也没什么稀奇。”他们都在向前走。她总是想让他死心。
&esp;&esp;“是吗？”
&esp;&esp;席准原本说好不逼迫她的，在这一刻却忍不住。紧紧抵着她，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围剿。
&esp;&esp;“——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esp;&esp;林晚橙没想过他会这样胡搅蛮缠。
&esp;&esp;她的心砰砰地在响。
&esp;&esp;呼吸急促不似自己，可她不能再重蹈覆辙。少顷抬起脸，就这么开了口。
&esp;&esp;“我不爱你了。”
&esp;&esp;她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砸落耳畔。席准眼里的光黯了下去，有近乎疼痛的东西。
&esp;&esp;如今林晚橙虚张声势有几把刷子，让他怀疑她真的可以这样绝情。
&esp;&esp;从前她爱他，即使一个字也不说，他也感受得到，无需求证。就算美国那通深夜来电，都让他有底气。可现在她说不爱，即便他深究到底，也瞧不出一丝踪影了。他甚至分辨不出她眼里残存的波澜是仅剩的一点爱意还是没释怀的怨怼。
&esp;&esp;那一刻是真正的心慌。
&esp;&esp;席准紧抿着唇，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他们停在和平饭店旋转门前，任由暖色勾勒彼此。每个来外滩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sp;&esp;或许厚重，或许轻盈，都掩埋在历史尘埃。
&esp;&esp;“我的酒店到了。我上去了。”林晚橙轻声说。
&esp;&esp;她还是当初那个姑娘，骨子里柔善。伤害他也不会使她觉得愉快，反而觉出涩然，只是她需要这样的姿态，来弥补当年亏欠的那个自己。
&esp;&esp;席准仍旧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