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嫉妒,有委屈,有怀疑,有面目全非;亦是笃定,是被爱,是荣光,是赤子之心。
是并肩作战,互相舔舐伤口,也是相聚离散,来不及说的喜欢和抱歉。
“就算营销的故事,堆砌出虚假的辉煌,
我也要为你守住,那片尚未崩坏的理想——!!!”
声音在那个令人窒息的最高点绽放。
如烟花一般,带着某种燃尽了生命也要歌唱的悲剧美,宣言着带血的意志与誓言。
早已掀翻了全场。
但这还不够!
在长达数秒拉长的高音之中,火鹤右手挥落——
数十秒的吉他lo,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似是那股气息还未被消磨殆尽,火鹤在舞台边缘循着激烈的狂澜,猛地弯下腰去。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种情绪抵达最高chao的混乱中,令暴力扫弦维持那种程度的Jing准的。
只在炸响的旋律中,人们迟一步地意识到,他已将这段热血的摇滚推向了气氛的最高峰。
这才是21岁的火鹤,对12岁的他最大的致敬。
他完成了那时自己的梦想。
弹幕仅剩下【啊啊啊啊啊】的狂呼乱喊,所有人都只能凭借手指残留的记忆,打下一串又一串被惊艳后,代替发声的宣泄。
火鹤拆下了手持麦。
他往前走了两步。
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坠入尘埃。
“汗水是真的,泪水是真的,我在笨拙地生长,
你们看向我期待的目光,
才是养成系唯一不灭的太阳——”
光撞入他的眼睛,他直视着前方,瞳孔深处映出台下攒动的光影,甚至泛起了一层晶亮的水光。
超负荷的高音,令眼眶周围的皮肤因充血而泛起病态的chao红,搭配他起伏的胸膛和脱力的颤抖,浑身散发着一股几欲透明的破碎感。
【啊我的宝宝看起来好脆弱!】
【不哭不哭到妈妈怀里来!】
【他好委屈,九年来我们的小火辛苦了!】
弹幕已然从尖叫的女友粉化身妈粉。
可火鹤其实并没有哭。
他也不打算哭。
“看啊,那个少年还在逆着风歌唱。
唱我们的桃花源,
唱我们的永无乡。”
酣畅淋漓,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为了舞台燃烧。
甚至产生了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风还没有停歇。
我们还在路上!”
最后的那一声鼓点砸下,最后的一段唱腔,在几分钟之前不被看好的唱衰声中,同时稳稳落地。
火鹤闭上眼睛,任凭自己扯开嘴角,恣意而笑。
他不再像12岁的自己,气喘吁吁,只能汗shi后背着,努力调整呼吸。
即使很疲惫了,火鹤依旧抬起胳膊,高高地将他的吉他“火雀”举起,迎接专属于他的,铺天盖地的掌声。
也远远地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看向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姜尧已经走上台来,直直迎着火鹤,脸上写满了欣赏。
而火鹤,他的身影被灯光拉扯着,娴熟地冲着记录他特写的镜头,送去一个飞吻。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始终如一。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青道喃喃地说,擦去眼角的泪水。
上一轮,火鹤弹着钢琴唱出反家暴之歌的时候,他都只是在电视前涨红了眼睛,却没有流泪。
可是这一次
特写镜头下的火鹤笑得肆意妄为,可青道却止不住想哭的冲动,于是他在黑暗中放纵着自己,仅此一次。
包厢内很吵。
里奥斯特林的队友们一个人能热闹出一百个人的架势:
威廉在吹口哨,他隔壁那个黑发的队友忙着欢呼和鼓掌,火鹤抛出飞吻后,还夸张地捂住心口,装作被丘比特之箭击中倒地。
更远处的另外一个家伙雀跃着用英文喊了一连串,这些长句大概只有钟清祀和洛lun佐能听懂。
青道很想问一句,他们确定能理解火鹤的歌词吗?
哪怕大屏上也有英文的同步翻译,可养成系的底蕴和内核,应当是半选秀出道,肆意妄为的“外国人”所无法理解的东西才对。
——这是他的理想国。
这是他们的理想国。
叶扶疏身体往后倾斜,靠在沙发的椅背里,他的表情淡淡的,手指塞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
不知怎的,脑海中回响起曾经听过的一段话,那是他真正意义上,对火鹤产生了“兴趣”的时刻——
那时候,章文问:
“你认为,养成系是什么?”
“我觉得,可以是桃花源,可以是理想国,可以是永无乡,也可以是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