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国际医疗中心的顶层,是一片只对极少数顶级豪门开放的隐秘疗区。
这里没有普通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嘈杂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薰气息,静谧得宛如一间私人艺术沙龙。
姜如音原本以为苏楠推荐的这位顶级专家只是名气大,却没想到他的号在预约系统里简直比春运火车票还难抢。她熬夜蹲守了整整三天,界面永远是一秒灰下去的“已满”。
本以为这次带秦聿看病无望,结果就在今天早上,她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居然奇迹般地捡漏到了一个临时退出来的专家号。
她被秦聿一路紧紧牵着手,穿过那道需要指纹与面部双重识别的防弹玻璃门,最终踏进了这间极具后现代极简主义风格的顶级专家问诊室。
坐在宽大真皮转椅上的男人,并没有穿传统的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量身剪裁的浅蓝色暗纹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淡而优雅的学者气质。
他叫陆执,国际顶尖的泌尿外科与心理医学双料专家,更是秦聿圈子里屈指可数的发小。
陆执原本正慢条斯理地整理医疗用具,听到门锁微响,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然而,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的视线里,秦聿——那个从小只要被异性靠近三米之内就会生理性作呕、甚至严重到惊恐发作的重度厌女症患者,此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赤手空拳,用那只平日里连触碰异性都会颤抖的手,毫无防备地牵着身旁的女人,甚至死死握着她的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而站在秦聿身侧的姜如音,正因为挣扎而脸颊微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按住爪子的清冷波斯猫。
“秦聿,你……”
陆执倒吸了一口冷气,极其严谨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差点碎了一地。他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半晌才在喉咙里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还以为看错了就诊人,没想到真是秦大总裁。你来找我看病不直接联系我,还要大费周章让你的……这位?去网上捡漏挂号?”
他刻意在那个称谓处停顿了许久,目光在两人交缠的手指和由于挣扎而脸颊微红的姜如音之间来回逡巡,眼神里充满了只有发小之间才懂的揶揄与深意。
秦聿面无表情,甚至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只是冷哼了一声:“你问她。”
陆执推了推无框钛合金眼镜,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调侃:“看来是我在波士顿时消息太滞后了,你这二十年的‘心魔’,原来早就有了解药了。不过,就算这位小姐让你食髓知味,你们小情侣房事的频率也得稍微克制一下。纵欲过度导致的透支,我这里可不卖神仙药。”
“陆医生,您真的误会了!”
羞愤欲死的姜如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脸颊瞬间烫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秦聿那铁钳般的大手,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有些慌乱地辩解道:
“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他……他是秦氏的总裁,我是他的秘书。前几天在封闭电梯里,他……他有些失控,我出于正当防卫,不小心踩……踹了他一脚。我只是出于员工对上司的责任感,才出钱陪他来检查的!”
“踹了一脚?”
陆执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作为秦聿的发小,他太清楚这个男人的秉性了。
“姜小姐,看来你还不知道他真正的病因。”
陆执叹了口气,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收起了先前的调侃。他修长的手指交迭在桌面上,目光沉重地落在秦聿身上,
“秦聿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厌女症’。单看他的情况,一般女性触碰他都会诱发严重的生理排斥。但姜小姐,你是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能让他主动接触,而没有引发他惊恐发作的特例。你这一脚,可不仅仅是踹在了他的身体上,更是重创了他的心理。”
姜如音百口莫辩,急得直摇头,可陆执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他直接把秦聿带进了内侧的无菌诊疗区,用仪器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检查。大约十分钟后,陆执一边摘下ru胶手套,一边若有所思地走了出来。
他坐回办公桌前,拿笔在病例上飞快地划了几下,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检查结果出来了。生理上没什么问题,那一脚虽然狠,但好在没伤到根本,机能都是完好的。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他硬不起来。”
陆执抬头看着姜如音,语气严厉中带着几分医者的叮嘱:
“他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心理层面的。你也知道,他原本就有异性接触障碍,心理防御机制极其敏感。这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你重创了最脆弱的地方,他的潜意识产生了一种极度恐慌和退缩的应激反应。用医学术语来说,就是他的大脑现在在拒绝执行勃起指令。”
他合上病例,修长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