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秦聿反手死死锁上。
晚饭一结束,老夫人前脚刚上楼,秦聿后脚就撕下了在饭桌上极力维持的虚假平静。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突然暴躁地隔着西装衣料,一把死死抓着姜如音的袖子,将她硬生生拽进了私人书房。
“姜如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聿死死盯着她,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此时布满了红血丝。他胸口剧烈起伏,抓着她衣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秘密被她撞破后的恐慌、以及今天在公司和家里数次想辞退她却全告失败的极度挫败:
“开条件吧。要多少钱,要什么资源,你才肯把在休息室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彻底滚出我的视线?!”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因为恐惧和羞恼而面容微微扭曲的男人,姜如音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秦总,请你搞清楚。”姜如音清冷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里不疾不徐地响起,神色自若,“我是秦董邀请来的。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秦夫人不仅是你的长辈,更是秦氏的最高董事之一,也是我的顶头上司。至于昨晚的事,我这人向来记性不好,没兴趣打听上司的隐私。”
为了彻底让他闭嘴,姜如音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纯羊毛高领衫,随着她骤然逼近的动作,那对被布料死死勒住、却依旧挺拔饱满的弧度,毫无征兆地直直撞入了秦聿的视线。
“你——”
看到眼前的女人突然贴近,秦聿的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极其狼狈、甚至带着一丝惊恐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姜如音并没有真的碰到他。她内心嫌弃得要死,也怕这个gui毛的深柜怪胎真的当场发病吐在她身上,那只会脏了她好几千块的羊绒衫。
但看他这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姜如音步步紧逼。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步步逼近,而这位一贯高高在上总裁却因为对女性触碰的极端恐惧节节败退。
“砰!”
一声沉闷的肌rou撞击声。秦聿退无可退,修长的双腿撞在了身后的真皮办公椅上,整个人竟然被逼得重重地跌坐了进去。
可即便跌坐在椅子上,他那超过一米八八的身高,依旧能让姜如音与他近乎平视。他死死扣着真皮扶手,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此刻交织着被一个女人反向压制的奇耻大辱与震惊。
姜如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在距离他仅有半步、刚好能踩在他心理防线上的地方停下,优雅地拉平了衣角。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几乎要喷火的墨眸,姜如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讥讽。
“秦总,有病就得去治。捂着掩着,并不能改变你厌女、甚至对女性触碰产生生理性恐惧的事实。与其花心思找借口辞退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治好你这身怪病。”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他那因为紧张而绷得极紧的西裤,补了致命的最后一刀:
“另外,请放心。我对‘有主’的男人没兴趣,尤其是那种取向跟我完全错开的男人。我对林司机的位子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可以收起你那副贞洁牌坊的嘴脸了。”
说完,姜如音连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果断转身。
“咔哒”一声,房门被她干净利落地拉开,她高傲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声极具羞辱性的关门声在空气中回荡。
书房内,秦聿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手心隐隐渗出冷汗,脑海中全是你刚才逼近时那清冷孤傲的眼神,以及……那对几乎要将羊绒衫撑破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柔软轮廓。
等等。
她刚才说什么?林起?取向错开?
她到底把他脑补成了什么东西?!
那种深入骨髓的排斥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将这个女人的嘴撕碎的破坏欲,在秦聿冰冷了三十年的血ye里疯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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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秦氏老宅的这一周,秦聿几乎将公报私仇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试图用高强度的劳动让姜如音知难而退,从凌晨三点的跨洋视频会议记录,到早晨六点必须准时出现在他床头、且温度Jing确到65°c的手冲咖啡。他像个Jing准的监工,把她的每一分钟都塞进了连轴转的公事里。
然而,姜如音的反击方式却让他像吞了一千只苍蝇般难受。
每当他抛出一个刁难的任务,她不仅能完美完成,还会附赠一份带有嘲讽性质的建议。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周五晚上的跨国竞标酒会上达到了顶峰。
广告部的二组组长方曼,一直是公司里看这位空降总秘最不顺眼的人。方曼拼命工作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平时没少在茶水间Yin阳怪气姜如音。
“姜秘书,这种场合不是光靠上面有人就能应付的。”方曼在酒会角落堵住姜如音,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