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新靠近克罗伊的脸颊,仅仅是蜻蜓点水式的吻。嘴唇离开时,雄虫紧盯的视线令亚新惊得一下立起了身体。之前一直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把眼睛闭上。”
对于亚新的话,克罗伊只是张着大嘴打了个呵欠。
“好无聊。”
克罗伊的评价让亚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亚新也知道刚刚的爱抚粗糙且索然无味,但被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甘。
亚新放在克罗伊胸口上的手缓缓往下移动,克罗伊皱起眉头,亚新无视他的反应,继续着有些粗暴挑逗。
克罗伊没有释放信息素,亚新也不在发情期。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身体的反应总会比较迟钝,大概是因为气愤,亚新完全没有感觉。克罗伊也没有反应。
“停一下。”克罗伊说着突然坐了起来,亚新被他撞得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克罗伊却用冰冷的视线看着亚新。后者双腿大开,就这样屁股着地地坐在了床下。雌虫身上被视线扫过之处都已羞成一片绯红。他连忙伸手从床上拉过浴巾遮住腿间。
“本想忍忍的,但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技术真烂。”
亚新咬着牙瞪着克罗伊:“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可能一开始就顺手吧!”
“你动作太粗鲁了。”克罗伊移了一下腰,盘腿坐在床上。 “要让我感到愉悦,不是只摸摸下面就行的?如果你结婚又离婚,其中一个原因肯定就是你这种的完全不顾对方感受的床技。”
亚新垂着头,像枯萎的向日葵般丧失了活力。以前在学校上繁衍课时,他都是睡过去的。一直觉得没必要去学这种东西…所以上床时也不在乎对方的感想。像“舒服吗?感觉好吗?”这种庸俗的话,更是打死也问不出来的。
亚新也承认自己对待雄虫的方式很粗鲁。本以为只要触碰对方的身体就好,实际做起来却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我真的那么差劲吗。他忍不住自我怀疑。
不想再想这些事了,然而却控制不住思维地继续……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问题,自我感觉良好,可一旦注意到它的缺陷时,马上就陷入了焦虑不安中。这是有伤雌虫尊严的问题。
被责怪后,羞耻又不甘同时涌上心头。亚新一句话也没有说,强烈的受挫感让眼泪大量涌上眼眶,但是打死他也不想让在克罗伊面前哭出来,于是紧咬着嘴唇。
“也许你觉得我过于苛刻了,但我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亚新肩膀颤抖着环视四周。这样下去他们应该不会再继续做下去了,赤裸着坐在地上实在太丢脸,亚新将浴巾裹在腰间站了起来。
“不做了吗?”
亚新站定回过头。 “你不是不想继续了吗?”
“我只是说停一下。还是可以继续的,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你的技术多烂,都没关系。”
这样主导权只能移交。但是究竟还要被愚弄到什么程度呢,亚新不想和克罗伊再尝试这种身体上的交流了。于是说“算了”。
“……你又想逃跑了吗。”克罗伊冷笑道:“胆小鬼。”
毫不留情地给自己打上了丧家犬的烙印。这是给亚新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尊最后的一击。亚新瞪视着克罗伊。真是让虫火大的一张嘴。一副坚定自信的表情。如果这回能够轮到自己对那个自信满满、妄自断言的雄虫说“你的技术也很差劲”的话,那该是多解气的一件事啊。沉睡于体内的胜负欲如蛇一般地在腹中窜动。亚新想让这个老是欺负他的雄虫也吃一次扁。一心只是期待着能够打碎他的自信的亚新再一次走近了床边。
最初,克罗伊并没有碰亚新。只是在床上和亚新相对而坐,凝视着低着头的亚新。以近到可以相拥的距离沉默着。
对方无所行动,亚新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应,期待着讽刺克罗伊“技术差”的打算就这样一直闷在肚里,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你在干吗啊?”
“在看你啊。”克罗伊面无表情地说。
“这个我知道。但你干吗什么都不做啊?”
“你想要我做什么?”雄虫以戏弄的语调反问。这种简直就好像自己在主动诱惑似的状况令亚新陷入了慌乱。
“无,无聊!”在这里照搬了他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克罗伊只是觉得低着头的亚新很可爱。好像触碰都变得奢侈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触着亚新发丝。
“我爱你。”
亚新不禁咽了下口水。对方的眼神中不带丝毫戏弄的成分。
被拉进雄虫的怀中,亚新的身体瞬时僵硬。在强有力的约束下呼吸也变得困难。修长的手指挑逗地抚上腰间,同时“啾”地给了他一个吻。接吻中克罗伊一直看着亚新,视线交会时,克罗伊轻轻笑了一下,像狗一样细细地舔舐着亚新的唇。
“深吻可以吗?”
舌头伸进了耳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