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最后的理智在吵着告诉她,她应该立刻抽回手,应该厉声斥责他放肆无礼不知羞耻,应该将他连同这身“不成体统”的打扮一起赶出去……
可……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松开那金链,指尖反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将那微凉的链条更紧地攥住,仿佛握住了什么滚烫难言的心事。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胸膛温热的肌肤上,感受着其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甚至,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瞟,如同逐渐坠入深渊的理智一般一去不回。
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仿佛熟透。
“你……”容鲤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试图维持最后的骄傲与镇定,却也已是用尽全力了,“你……这、这到底是哪学来的勾栏样式!不成体统!”
话虽如此,太女殿下的手却分明没有收回,反而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胸膛紧实的肌骨。
展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熔流倏地燃得更旺。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哑,震得她耳膜发痒。
“殿下不喜欢么?”他问,同时带着她的手,顺着金链的走向,缓缓下移。
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触碰到紧实温热的肌理。壁垒分明,蕴含着她早已领教过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容鲤呼吸一滞,指尖仿佛被烫到般想缩回,却被他温厚的手掌轻轻按住。
“这里,”他的气息拂过她耳侧,带着诱哄般的低语,“还有这里。”
他引着她的手,掠过胸膛,滑向腰腹。
衣料之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触感透过掌心清晰传来。常年习武淬炼出的劲瘦腰身没有一丝赘余,拥有无尽的力量。
容鲤浑身都僵住了,血ye却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流,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羞|耻感与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愫交织冲撞,让她头晕目眩。
她想斥责他孟浪,可身体却早已经背叛了意志,贪恋着那熟悉而迷人的触感与温度,甚至悄悄按压,感受那肌理下蓬勃的生命力。
真是一副好身子。
可偏生就算不看这身子,她抬起头来,又撞入他那张好看的脸。
于是目光无处可去,只能沉沦。
“混账……”容鲤骂得有气无力,更像是撒娇。
展钦眼中的笑意加深,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Yin郁,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勾人心魄的邪气。
他低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珠。
“殿下,”展钦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将shi热的呼吸一同灌进去,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臣还有许多……别的样式。”
他顿了顿,气息灼烫:“只要殿下……不赶臣走。”
这句话,加上先前的一切,终究压垮了容鲤摇摇欲坠的理智与骄傲。
她猛地抬眼,对上展钦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眼底暗流交织,却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将她奉若神祇的专注。
什么厌弃,什么旧怨,什么骄傲,什么口是心非……
罢了。
全罢了。
在这一刻,在这满室烛光,金链映雪,呼吸交织之中,所有一切全部溃不成军。
容鲤忽然反手,用力抓住了他方才引着她作乱的手腕。
展钦动作一顿,眸色微深,静静地看着她,在那些涌动的暗流里等她的判决。
然后他便看见他的殿下,那张染尽霞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羞恼赌气,以及最终的破罐破摔般决绝的神色。
她用力扯了一下他的手腕,将他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
“……哪儿来的那样多的废话!”
话音刚落,她便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羞涩试探。
而是带着积压多日的委屈、恼怒、思念、以及终于肯承认的心动,狠狠地、近乎笨拙地撞了上去,狼狈而仓促地咬着他的唇。
展钦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与狂喜。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所有的试探、等待、煎熬、彷徨,都在这个灼热的吻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烈的心意与确认。
烛火被掌风扫灭了几盏,只余床榻边一两盏落地宫灯,投出朦朦胧胧的光晕。
那条金链被殿下爱不释手地抚了又抚,细碎的光芒在昏暗光线中偶尔闪烁,贴在起伏的肌肤上,冰凉与体温交替,激起更深的战栗。
那件顶好看的飞鱼服最终与寝衣纠缠着委顿于地,如花一般堆叠着。
展钦的吻从她的唇瓣流连至耳垂、颈侧、锁骨,带着燎原的火种,点燃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