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不下了!”他鼓着腮帮子, 语气里满是娇嗔, “朕总是赢不了景行,你就不知道让让朕么……”
严衡心中被眼前人软糯的声音勾得心头一软, 可面上依旧端着那副清冷模样, 俯首躬身:“是微臣的不是, 惹陛下不快了。”
时可抬眼望着自己力排众议订下的状元郎,越看越是心满意足。
三年前的殿试,严衡凭着一篇锋芒毕露的策论惊艳满座,字里行间痛陈时弊,连驳数位重臣的迂腐论调。
时可一眼便看中了这人眉宇间的傲骨与锋芒, 不顾众人劝谏,硬是将他擢为了当年的登科状元。
“景行……”时可眨了眨氤氲着水光的眼眸, 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手, 轻轻搭在了严衡的衣袖上,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蹭了蹭。
严衡心领神会, 起身恭恭敬敬地俯下身, 将小皇帝稳稳抱入怀中。
时可嗅着严衡身上传来淡淡的冷香,脸颊微微发红,耳尖叶染上了薄红。
“抱、抱朕去里屋……”他攥着严衡宽大的衣袖, 将发烫的脸埋进对方温热的胸膛,声音闷得像小猫哼唧,“朕、朕要罚你。”
严衡虽是文臣,但也Jing通武艺,臂力惊人,抱着时可毫不费力。
“陛下,这是?”进了龙寝的内室,严衡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了床边立着的那面巨大铜镜上。
“此物乃是西域进贡的一件宝贝。”时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跳又快上几分。
严衡心中有了猜想,只是不知道素来害羞腼腆的小皇帝,怎么会想到这般大胆玩法,难道已经有人同他试过不成?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用低沉的声音诱哄道:“告诉微臣,此物是谁进献给陛下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时可的身体倏然绷紧,只觉一股热意从尾椎窜上脊背,愈发难耐。
“是、是仲微送给朕的。”他细声回答道。
听到是顾家的小儿子,严衡心中了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顾家的小儿子顾寻,仗着自小同小皇帝一同长大的情分,向来不顾礼法,动辄便入宫厮混,与陛下亲近。
谁都知道,这位小皇帝命运多舛。六年前先帝骤然驾崩,上头的几位皇兄为了争夺储位,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落得个死的死、残的残的下场。
当今摄政王顾远,凭着顾氏一门的权势,力排众议,一手将尚且年幼的时可扶上了龙椅。可明眼人都清楚,这位陛下,不过是个被权臣攥在掌心里的傀儡。
严衡的思绪飘向多年前,想起宫外那惊鸿一瞥的初遇。正是因为那一眼,他才下定决心步步为营往上爬,不止是为了替朝中那些出身寒微的臣子谋一条出路。
更是为了……将这位困在深宫的小皇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想到顾氏一门权倾朝野的气焰,他的心头愈发沉郁。
“景行?”时可见严衡久久不语,主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喉结。
罢了。
严衡眸色一深,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顾氏一族,他迟早会连根拔起。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怀中的人快乐起来。
……
“不要塞了,朕吃不下了……”时可的眼眶彻底红透,他软着腰胯坐在严衡的腿上,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明明他才是君王,此刻却被臣子扒得只剩一件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陛下好厉害,吃了有……四颗了,还有三颗。”严衡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几分蛊惑,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的棋子,在时可的腰侧轻轻蹭了蹭。
时可不知道,严衡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他们刚才对弈时的棋子给拿了过来。
作为皇帝,他用的自然是上好的羊脂玉棋子,拿在手中透着凉意,这会儿被放进体内,那股寒意激得他浑身轻颤,偏生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快意。
在先帝的几个儿子里,他本就最不受宠。他的母亲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婢,因着先帝某次酒后乱性,侥幸怀上龙嗣,才被抬了个末等的才人,连带着他,也成了后宫里最不起眼的皇子。
可即便时可在储位之争里再微不足道,也碍了旁人的眼。只因那时年幼的他,与顾家的小儿子顾寻走得太近,关系匪浅。
于是,便有人对着尚且懵懂的他,下了猛药。虽最后捡回了一条性命,却落下了难以启齿的后遗症。他的身体,比寻常人要贪欢得多。
“陛下,你看。”严衡用着微凉的指尖捏住时可的下巴,让他看向立在内寝的那面巨大镜子。
西域来的物件果真稀罕,镜面澄澈透亮,将人照得清清楚楚,和本朝那些昏昏暗暗的铜镜完全不同。
时可迷茫地抬起头,透过自己雾蒙蒙的眼睛,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糟糕模样。
“唔。”时可羞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将头扭开。
“陛下您很美,怎么不看了?”严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指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