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手机刚刚坏掉一个,还破了一个碗,秦哥说别管,会报销。
“这样挺恶心的。”
我回头瞟了眼笼子里那漂亮的现在带着伤的小脸,
把手机架好,又开了两个摄像头接入直播。
其他地方如法炮制,只是右小腿的伤口有些吓人,擦碘伏包扎,小羊疼得直抽气。
好不容易吐完了,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着,狼狈地垂着,一双眼睛从下往上死气沉沉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像厉鬼一样,污浊着,死鱼一样的眼睛。
……
我心底暗暗记下一笔,这人不好对付了。
给他喂了两片消炎药,没有镇定剂了,投了一颗安眠药,再扎一针营养剂。
廖云进去问老冯要药酒了,我则慌慌拿手机拍了下,脖子通红一片,有一节浅浅的锁链环印子,两边还微微破皮渗血了,应该是早上被小羊用锁链甩到的,居然没感觉到疼,没发觉。
回到直播的房间,小羊仍旧趴在笼子里,急促地喘着气,左腿打着摆子,一副惊恐过度的样子。
“这也太不耐玩了吧,脆的跟什么似的”
后台秦哥和我说,就这样,继续播。
“是刚刚打得太厉害了吗?”
“你是不是不敢?”
“哈哈,不好意思啦,是我想多了。”她打着哈哈
“围观的人还蛮多的,继续玩呗,玩死了算我的。”
……
放弃人性,奔向最原始的野兽,嗜血残暴。
遍体鳞伤着,除了后穴刚刚养好外,没一块肉好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我给秦哥发了一个,确定要直播他睡觉吗?
脑海里印刻着刚刚我手持木棒挥舞着向地上的人打去的一幕,那恐惧无助如羊羔的一样眼睛映着暴徒一样的我。
疼痛的喘息声让他更像一只被困在牢笼的狗。
黏糊冰冷,我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充满地把下水口疏通,兜头给自己洗了把脸。
“啊?”我愣了一下,她怎么还质疑起来了。
洗水池点下水口被呕吐物拥堵,水溢满整个台子,水从台子的边缘的溢出,滴落在我头顶。
收拾东西出了门,去古街,去了老冯的店里。
“摔跤能磕到这里吗?”
我看了眼直播间,这群人已经开始叫嚣着无聊了,见我出来,又纷纷喊我继续玩。
她忽然看着我的脖子诧异地对我说,说着还上手掰着看了看。
“欠调教的贱狗!”
他属于人的气息正在被碾压着,他有些应激了,恐惧遍布,他的颤抖持续的时间过长了。
廖云早早就在了门口拍手鼓了,看见还热情的打招呼,好像昨晚不欢而散没发生似的。
我说,还有地板也磕了,他说通通报销。
“怎么不继续玩了,像昨天一样的”
匆匆转身出去了。
起身看着小羊逐渐放缓的呼吸,我收拾东西出去了。看了下直播间,
暴力因子在体内沸腾着,叫嚣着,灼烧着,催促着我向那猩红的血液进发。
“田老师威武,这肯定不乖了吧,刚刚饭撒肯定是他弄的!”
廖云掰着我的头给我上了药,“怎么弄的啊,伤口还挺深。”
一看到伤口,就细细地疼起来,感觉脖子扭着都带点刺痛。
好吧好吧,这班是一定要加了,这样都没逃过。
……
“田老师好温柔诶,还给小可爱上药,爱了爱了”
我跑到洗漱间,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滚难受,撑着洗手台大吐特吐,刚刚吃下去的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又尽数吐出来。
他恐惧着后缩,我扯着锁链让他靠近铁笼边,掐着他的头发,给他擦药,头发一被抓,他马上安分下来,颤抖着贴着栏杆让我上药。
“真的吗?”
出去拿了医药箱进来,准备给小羊的唇角擦碘伏。
我被烫似的霎时撇开眼,蹲下,看着水管衍生进水泥墙里。
玩死了,还想看呢”
胃里搅动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自己倒一样。
“这凶残的,不会真被玩死吧”
“这个我要玩久点,先养养吧。”
“出门不小心被门槛绊倒了,我居然还没发现,不知磕哪个石头了吧。”
秦哥发过来几个省略号,
“诶,苗苗你脖子怎么了,破皮了,什么东西弄的?”
我走过去蹲在笼子边,瞧了会,小羊左边脖颈通红着,之前被木棒抵着有些破皮了,身上的痕迹很快起了淤青,侧腰尤多,大腿也不少,右小腿被锁链牵扯着刚刚不知划了那个地方,弄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我怎么知道嘛,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诶。”
“得得,由你吧,营业额达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