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姚曦现在在他眼中是贺隐之。
姚曦当时的表情很微妙，奇怪道:“谢长瑄打的旗号是清君，又不是清君侧，你别跟着我了，逃命去吧，何故留此死地？”
谢长瑄自言自语:“你一定很爱那个昏君吧……”
君为臣戴孝，这不合礼仪，樊卿心里想。
樊卿不知道谢长瑄有没有收到信。
姚曦安慰她，让她开心一点，别跟死了老公似的。
当然有时候是别的樊卿喜欢的吃食，甚至是漂亮的衣衫，别致精美的首饰……
婚后的
唯有姚曦泰然自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亲手给樊卿做了一个风筝。
其实她给谢长瑄写过信了，希望一切归于平静，她已嫁人，让谢长瑄重新选择一个妻子。
“我恨他杀了我的父兄，恨他将贺家族灭，恨他将一个儒家的君子放在后宫蹉跎。”
……”
樊卿很爱吃这种姚曦口中称为油炸小麻花的甜面点。
起初樊卿很害怕姚曦，怕自己惨死在这个残暴的君主手中满腹委屈地给谢长瑄写了一份信，想让谢长瑄来救自己。
她只听到谢长瑄的军队已经打到京城的城门了。
他合上眼，昏昏沉沉睡去。
到最后袁信也没有抛下姚曦逃命，反而提着兵器走上了与谢长瑄针锋相对的战场。
他似乎觉得贺隐之是喜欢姚曦的。
宫人都纷纷出逃了，昏暗的宫
姚曦原谅了袁信的鲁莽，但没有接受袁信的爱意。
姚曦越说语气越平淡，看着谢长瑄震惊怜惜的眼神，在袁信瞪大错愕的眼睛中。
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谢长瑄真相。
有一次，谢长瑄饮了很烈的酒，无意间谈起为什么初次见面就邀请姚曦喝酒。
樊卿捏着风筝的一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即便姚曦如此，樊卿心里还是无法释怀，惦念着曾经的未婚夫，她也认为姚曦的君子风度是装出来的。
姚曦说爱她，强行把她纳进宫中。
樊卿不明白老公老婆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姚曦还能这般镇静。
倒是袁信听了大哭，求姚曦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你想错了，我并不喜欢姚曦。”
在这个时候樊卿从这个帝王眼中见到晶莹的泪光，然后眼泪越来越多，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于是她就又把没有寄出的信撕了，怕起无端的是非，也怕谢长瑄冲动之下因此而死。
姚曦流完眼泪就脱了帝王的冠冕和服饰换了一身白衣，说是为袁信戴孝。
姚曦总是带她偷偷出宫，来吃这种街边贩卖的平民吃食。
姚曦把自己放在贺隐之的角度上来回答。
姚曦对庶民们的冒犯置之不理，从一个卖粔籹的小摊贩手里接过一袋粔籹递给樊卿。
然后姚曦又安慰袁信，让他把表情收一收，别跟死了老婆似的。
樊卿心里也惊讶谢长瑄的狠辣，竟然把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姚曦编排成弑君篡位的逆子。
说到这里，姚曦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贺隐之真的是一个善于将悲愤和痛苦都藏在心中的人，沉默隐忍得像一座厚重的山。
两人偶尔相聚，有时下棋饮茶，有时赏月饮酒，有时纵马游猎……
然后谢长瑄就真的离开京城，回到吴地开始了他轰轰烈烈的造反大计。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一个人人唾弃诅咒的暴君呢？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谢长瑄说，那夜姚曦独立船头，月的清辉照着他的脸，苍白又冷清，眼里荡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类似冰雪般深刻的孤独。
姚曦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袁信悄悄握紧腰间的佩剑，觉得谢长瑄的眼神没由得的恶心。
关系看上去像很普通的朋友。
樊卿心跳如鼓擂，呆呆道:“陛下眼中进了风沙……”
不过姚曦在谢长瑄的面前一直用着的是贺隐之的身份。
姚曦擦了擦眼泪，笑道:“没有，是我哭了。”
他弯起嘴唇，笑着道:“你去杀了姚曦吧，就当给隐之报仇好了。”
“我现在为什么活着，可能就是被姚曦要挟，如果我自杀了他就要杀了满朝文武为我殉葬。”
如此过了几个月，姚曦觉得谢长瑄对自己有某种误解。
此夜过后，姚曦和谢长瑄建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你看那个郎君多俊美呀，眼睛像春水，长眉像远黛，肌肤比女郎还雪白细腻。
很奇怪，樊卿出神地看着姚曦柔和的侧脸。
出乎樊卿意料，姚曦没有折磨她，反而好好对待她，脾气温和也很守礼，从来不触碰她的身体。
樊卿看见几个娇羞怀春的女子对着姚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姚曦微微诧异了一下，为什么谢长瑄会觉得贺隐之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