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多纳几房妾室,还怕没有子嗣吗?
这样一想,他便觉得机会来了,既然所有人都介意周云清不能生育的事不愿娶她,那他若是这个时候说不介意,要娶她为妻,周家和周云清一定对他感恩戴德,周家的人脉和资源都会倾向他,他还怕不能出人头地吗?
楚家人虚情假意,是不会让他继承楚家的一切的,他一定要早些替自己做打算,所以,他一定要娶周云清。
“糊涂啊。”冯氏急着劝道:“文才,你怎么这么糊涂?周家大姑娘隐瞒自己有隐疾的事,有意要害别人断了香火,这样的姑娘人品不行,你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要。”
侄子是娘家唯一的血脉,她绝不能让侄子娶周云清,虽然也可以纳妾,不至于断了香火,可没有嫡子又如何立足?侄子一辈子都要被人以此事嗤笑,她绝不能让侄子受这样的委屈。
冯文才却十分坚决,“姑母,我非周家大姑娘不娶。”
娶了周云清他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哪怕楚家人再偏心他也不怕了。
“你……”冯氏气得狠了,“你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你可有想过,你明明可以娶一个正常的姑娘,生下尊贵的嫡子延续香火,可你非得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姑娘为妻,哪怕你将来纳妾生下了儿女,那也是庶出,你一辈子都不能挺直腰竿做人,你父母泉下有知,该有多伤心?”
冯文才仍旧坚决,“父亲母亲最是疼我,他们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你这孩子,怎么一根筋呢?”冯氏见劝不了他,实在没办法,将屋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将他的亲事说了出来,“姑母也不是非得阻止你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实在是你自幼便定了亲,你是有亲事在身的人,怎么能另娶他人?”
冯文才一惊,“姑母,你说什么?我有亲事在身?是何人?”
“那姑娘姓林,是淮阳人,林家与冯家是世交,你和林姑娘是指腹为婚,可是当年冯家出事后,林家也出了事,林家搬回老家几年后遭了灾,然后下落不明,我和你姑父一直在暗中寻找,这才迟迟没有与你说亲。”冯氏道。
冯文才闻言拧起了眉,“姑母,事隔这么多年,林家人说不定已要都不在了。”
而且林家人就算还活着,都经历了那么大的劫难也一定一蹶不振了,这样的人家要与他结亲,只会拖累他,于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哪比得过周云清和周家?
“你姑父也找了许多年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再找找看,要是人没了婚事就只能作罢,要是万幸人还活着,就算你们双方都不同意亲事了,也得好好说清楚了才能另行婚配。”冯氏道。
冯氏劝走了冯文才,暗中祈祷,林家姑娘一定要活着啊,哪怕林家姑娘再落迫,家境再差,也好过周云清这个不能生育的,冯家就侄子这一点血脉,绝不能没有嫡子继承香火。
要是侄子真娶了周云清,她有何颜面面对死去的父母和兄嫂?
冯文才出得冯氏的院子,心里烦闷不已,原本以为姑母偏心,越过他这个兄长去给两个表弟议亲,可如今才知道姑母之所以不给他议亲是因为他有婚约在身,如今他倒不觉得姑母偏心了,可是有这样的亲事还不如没有,不但不能成为他的助益,还要拖累他。
可是如今未婚妻没找到,他也不能议亲,要是周云清被别人娶走了可怎么办?真是烦死人了。
心烦意乱的,他也没什么心情,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这时遇见大表弟捧着书往外走,他赶紧走过去问:“寒弟,你这是去哪?”
“去给我一个同年送书。”楚寒已经得知他要娶周云清的事了,看他一眼,淡淡道。
冯文才还真是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周云清都成了过街老鼠了他都不介意,装出一副情种的样子来要娶人家,他当然知道冯文才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是想借周家为自己铺路罢了,只可惜冯文才的如意算盘终将落空。
冯文才问:“就是那个姓林的举人吗?”
“是啊,林兄家境不好,没银子买书,我给他送些过去,也好助他能考中明年的会试。”楚寒道。
冯文才哦了一声,脑中突然闪过冯氏的话,姓林,淮阳人,家中遭了灾……
他赶紧问:“寒弟,这位林举人是哪里人啊?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好像是淮阳人,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早年家乡遭了灾,父母亲人都没了,这些年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楚寒回道。
冯文才心头一跳,为什么与冯氏和他说的未婚妻家的境况一模一样,难道?
楚寒见他神色不对,疑惑问:“表哥,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寒弟,你赶紧去吧,不耽误你了,我也回屋看书了。”冯文才恢复平静笑道。
他以前并不喜读书,可自从楚寒考中举人后,他受了激励,也决定发奋读书,考娶功名,所以平时也经常在屋里看书,只是看进去多少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楚寒不疑有他,捧着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