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他意外的是,有几名太监抬着一架肩舆而来,为首的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请都督夫人乘坐前往谒见。
景睨略微踌躇,大原握住了她的手:“皇后娘娘的宫里我熟,我带你一起去。”
于是兵分两路,景睨跟杨公公一起,晁七王碁陪同往皇帝寝殿而去,小天儿跟清荷则跟着善怀大原去往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帝寝宫之中散发着浓烈的熏香之气,却压不住汤药的气息。
杨公公从刚进寝殿,就眉头紧锁。
宫内用熏香,这本是极常见的事情,但是皇帝一向不喜太浓郁的香气,有时候就算冬天也要开着窗户,只因讨厌熏香气味太浓,常常会引发皇帝的头疼。
杨公公心头不安,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景睨反而静的出奇,依旧不疾不徐。
“万岁爷……”里头传来了杨公公的呼唤声音,带着悲戚。
景睨转入内殿,一眼所见的并不是皇帝,而是个跪倒在地上的人,那是一名太监,而且还是他认识的——杨公公的干儿子小康。
只不过跟先前不一样,他的左手空荡荡的。
景睨眼神一变,大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善怀乘坐肩舆往皇后寝宫而行的时候,太医院的数名太医也正急匆匆的往后宫而去。
原来在一刻钟前,皇后娘娘忽然发动,像是要生了。
善怀看着眼前跑来跑去的宫女太监,不知何事,小天儿拦住了一人,问起来才知道。
皇后寝宫之外,情形更见混乱。一些妃嫔们站在门口议论纷纷,有的面色焦急,有的惶惑迷惘,还有的隐约透出了几分幸灾乐祸,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忽然看到有人乘坐肩舆而来,众人纷纷好奇的转头。
这其中有两个是见过善怀的,只是一时不敢认。只是瞧着旁边的大原,窃窃私语。
等到肩舆放下,善怀下地,有个大胆的妃嫔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大原说道:“这位是景都督夫人。”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的:“是本王的姐姐。”
众妃嫔脸色骤变,低低惊呼。
所有目光都落在善怀的脸上,现场一时之间落针可闻,显得皇后宫中的声音越发明显。
善怀看向大原,小孩儿向她眨眨眼。
正欲先入内,谁知寝宫门口的一名太监拦住:“皇后娘娘即将生产,一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清荷道:“谁是闲杂人等,我们都督夫人是皇后娘娘请来相见的,你没看到刚才的肩舆?”
那太监有些犹豫,瞅瞅大原,又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不知想的什么,仍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恕罪,是太医这样吩咐的,正当要紧时刻,恐怕外人贸然入内,惊扰皇后娘娘,对于娘娘的凤体跟龙嗣不利。”
此刻,旁边的一名妃嫔低声说:“刚才娘娘的声音听着怪渗人的,也不知怎样了。”
另一个说道:“应当无事,七娘子从昨儿就开始守着娘娘,何况太医来的也算及时……”
又有几个人不住的打量善怀的肚子,忍不住问:“不知都督夫人是几个月了?怎么看着也像是快到月份了呢。”
善怀并没听出这话中的意思,还未回答,清荷道:“我们夫人怀的是双胎。”
众妃嫔一听,震惊之余,皆都满脸羡慕之色,他们守着皇帝,想要个一子半女的都不得,没想到人家竟是双胎,一时之间都忍不住啧啧。
善怀瞪大双眼,要不是知道清荷的脾气,几乎以为她是在说谎。
清荷对上他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十九爷没跟您说?”
善怀摸了摸肚子,心怦怦的跳,头也跟着一阵阵的晕眩,却是因为高兴。
她一向喜欢孩子,所以也格外珍爱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着实没想到竟然是两个。
大原在旁边眨巴着眼,忽然想到:以后会有两个比他小的小家伙,也许会追着他叫哥哥。
不知为何大原也有些激动,看看善怀又看看她的肚子,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摸一摸。
就在此刻,皇后宫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小孩一抖。
作者有话说:
老王:好消息,没挨打,坏消息,更心酸了
小景:挨打也要排队
大原:我要当老大
崽子们:那你究竟是舅舅,还是大锅
小景:老四,老四你怎么啦
皇帝:不要紧,区区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