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esp;&esp;宋庚这小孩皮相不差，就是瘦了点儿。他的白发和白眉都是天生的，但不是白化病，肤色正常，也不畏光。牙齿也挺奇怪，每一颗都有点儿尖，看上去像条小鲨鱼。
&esp;&esp;有服务员送来果盘，沙漠摆摆手：“不用了，给第二名吧，我们要走了。”
&esp;&esp;宋庚：“啊？我才来就走啊？去哪？”
&esp;&esp;“去吃宵夜啊，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么？花生米可吃不饱。”
&esp;&esp;附近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沙漠晚上才吃了火锅，但她不挑。
&esp;&esp;两人都没开车，往那火锅店走。路上，沙漠问宋庚白发尖牙的事。
&esp;&esp;“哦，这是遗传，遗传我那生物学上的爹。”宋庚说着话，嘴边浮着淡淡白烟。
&esp;&esp;宋家是中医世家，祖上一代接一代深耕于各种灵丹妙药，到现今，宋家家族里那些叔伯姨婶仍在经营着药厂和医疗设备公司，再不济，也是赫赫有名的中医师。
&esp;&esp;宋庚的亲爹只给达官贵人看病，在圈子里名声显赫，都称他“白毛仙人”——其实宋家的所谓医术高明，断症精准，只是他们能用灵髓钻进病患身体里，用最快的速度找出病灶。
&esp;&esp;宋爹今年快九十了，宋庚是家里老幺，他的妈妈是排第五的小老婆。三岁前，宋庚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加上那老头是白头发，他一开始还喊他爷爷。
&esp;&esp;白毛尖牙是宋家血脉纯正的标志，宋庚的几位兄姐都是如此。
&esp;&esp;“哦，你还有哥哥姐姐？他们也在404？”沙漠问。
&esp;&esp;“404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啊。”宋庚扬起下巴，怪骄傲的，“这一辈只有我进了404。”
&esp;&esp;“嗯？你们家也和江家一样，后辈逐渐没有灵髓了？”
&esp;&esp;“倒也不是，我那几个哥哥姐姐的灵髓有的比我强得多。”
&esp;&esp;“那为什——”沙漠忽然噤声。
&esp;&esp;她大概知道原因了。
&esp;&esp;“因为进404太危险了。”宋庚无所谓地耸耸肩，复述江队长不久前说过的话，“天天对着妖魔鬼怪，刀头舐血，朝不保夕，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残了。宋家有正儿八经的祖业，不需要跟邪魔打交道也能赚钱，肯定要先保小命嘛。”
&esp;&esp;沙漠皱眉道：“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让你进404？”
&esp;&esp;“我自己主动要去的，不去404，就得去家族里的公司上班，我才不要。”
&esp;&esp;宋庚扭头看她，咧嘴笑，“404虽然危险，但每天都像打游戏，有趣极了。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在宋家我出不了头，但在404我能排得上号。”
&esp;&esp;沙漠懒懒拍了两下手掌：“真不愧是初生之犊啊。”
&esp;&esp;可能是天冷了，深夜的火锅店坐了不少桌。
&esp;&esp;沙漠点菜时，红发往下垂，一下下摇晃。宋庚看见，在包里摸到了他施术用的花绳。
&esp;&esp;想想，又觉不大合适，他的花绳没染血的时候是白色的，有的人会觉得不吉利。
&esp;&esp;犹豫间，热情的店员已经掏出时刻准备的发绳，放到沙漠手边。
&esp;&esp;宋庚抽出手，心想，那就等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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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舒聿的手机调的是完全静音，连振动都没有，但屏幕一亮，他就醒了。
&esp;&esp;是关岢来了条信息，问他吃不吃早餐。
&esp;&esp;早晨六点半，身边是睡得很沉的甘槐念。舒聿揉揉她的耳垂，她没醒，咕咕哝哝翻了个身。
&esp;&esp;舒聿笑了笑，起身洗漱，拿发绳把长发束起。
&esp;&esp;晨寒初透，胡同口却热气蒸腾，早餐店门口食客往来，油锅滋滋响，蒸笼冒白烟。
&esp;&esp;舒聿买了一大袋糖油饼，往胡同里走，最后停在一家四合院门口。
&esp;&esp;关岢已在门口等着，他一身运动装，像是刚晨跑过来，手里也拎着糖油饼，还有炒肝和包子。
&esp;&esp;他瞅一眼舒聿手里，撇撇嘴：“就知道你只买甜的，还好我买了自己爱吃的……”
&esp;&esp;舒聿白他一眼，举起挡在糖油饼后面的咸豆腐脑：“买了好吧。”
&esp;&esp;关岢秒变脸，嘻嘻笑：“感谢感谢，感谢舒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