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能洗半个多小时？”谢肆声顶着微翘的蓝毛从床尾坐起，一脸还没满足的燥郁，“他用的什么水在洗脸？”
明明是冬天，屋子里却热得像是夏季。
十几下之后，里面断续的吞咽声才停，继而是林昼一手忙脚乱的动静：“谁、谁在外面？”
迟薰吸了吸鼻子，顶着满后颈的牙印脱力地坐回去，半天都支不起来：“……我已经洗了三遍澡了，手指头都泡白了，脖子也要被你啃烂了！”
临到中午才醒来的宋杳安伸着懒腰来厨房找他。
他追着她躲开的肩头，尽显恶劣地咬紧，一点空隙都舍不得放。
记下菜谱后，他出门买了些青菜排骨牛肉和虾，回来后就手脚放轻地在厨房和面。
有时候跌坐回去，隔着一层薄毯还有什么蓄势待发在等她。
宋颐初扫了眼对面的方向，将锅里的鸡蛋饼翻了个面。
挂得不稳的浴帘很快就被重新调整好角度的花洒溅上许多水珠，有些带着肥皂沫，有些就只是零星白沫，上面各式各样的兔子花纹也因晃动像有真兔子在跳。
水声越发的大。
被少年逮住的笨蛋兔子也是，脸蛋仍由他带着薄茧的手捏扁搓圆，生气时肩膀乱扭，被他咬住又颤巍巍坐回去，憋了半年的他爱不释口，咬完耳朵又咬脸蛋，听着她被挤压出的唔唔声，继而去咬其他能捏扁搓圆的地方。
凌晨，浑身骨头都快散掉的迟薰想挪个凉快点的角落，可屋子的陈设她已经完全分辨不清，说不准走到哪里就会被一个大活人绊倒，然后被对方重新拉回去抱紧。
谢肆声顺着她的话垂下眼，就见脚边滴滴答答已经停了，被他捏着的兔子哭个没完，这里哭完那里哭，但刚才眼泪的气味着实不同。
宋颐初眉心微皱，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顺道把挂在一旁的围裙取下来。
以往迟薰都会在被子里多缩一会儿，抱着她体温适中的漂亮oga取暖，等他先起床做早餐，她才会慢腾腾地从床尾找出他捂热的新袜子套上，再跑去厨房把冻僵的手伸进他围裙。
宋杳安微弯的唇角往下压了压，起身过去敲门，他上身的连帽衫不知昨晚弄哪去了，只穿了条灰色运动裤，两根金属抽绳懒散垂着。
每敲一下，绳也跟着晃一下。
“谢肆声！”迟薰慌不择路地放大了阴凉，扑腾得比泥鳅还快，“你说了只是洗澡的。”
以至于后来近乎脱水的迟薰只来得及给温妮编辑了一条请假短信，就手脚发软的昏睡过去。
但等出去后再进来，屋子里交织的热息便有些难以忍受。
不像宋颐初整晚失眠，他这个弟弟昨晚在那种情况下都在沙发上睡得很好，中途还给女孩喂了好几次水。
第一件事就是要完全清理掉那两个alpha的气息。
谢肆声松开花洒，水花四溅，她瞬间看不清了，等再睁开眼时对方已经将夹克围在腰间，不顾她胡乱挣扎，沉着脸咬牙道：“谁骗你了，我也热，我也想洗，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流到排水孔的水流不再透澈。
答案不言而喻。
看了许久，宋颐初才转身去冰箱拿了几枚鸡蛋煮上。
端详片刻，一个极为荒谬的人名浮现在他脑海里。
对beta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她的信息素。
等晨曦完全映亮这间屋子时，撑睡在餐桌边的宋颐初最先醒过来。
倒是泽费尔好心回答他：“林昼一抱她去洗脸了。”
女孩被细密的水珠激得一颤，眼睛蓦地睁大，脚尖着地就想往外躲，然而刚离开凳子就被整个人提溜起来，从之前的背对变成了面对面。
肆声脸色一沉，攥着的花洒也变了方向。
整个挂布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兔子园。
他环视了一眼屋内，视线定在床心最中间的那道人影上，她睫毛紧闭，脸上还有淡淡晕红，腰上是隔壁披过来的毯子，但也挡不住肩膀和后颈遍布的咬痕，没有布料遮挡的位置则被几双大手握在那里。他们像是很怕她夜里会再一次离开。
渐渐的还有了一层淡黄色。
……
呆在里面久了早已对气味麻木。
“哥，姐姐她人呢？”
但今天不同了。
眼泪砸回了一些谢肆声的神智，他红着脸衔咬她眼尾，凶道：“不准哭。”舔了会儿见更凶了，又圈紧用指腹一点点蹭：“我戒指和脐钉都取了，你怕什么。”
“那就洗最后一次。”
套上身后，他才发现这条围裙也是纯白色的，精贵得跟周围陈设格格不入，领口处还挂着一根微卷的粉色长发丝。
说话间，他打满泡沫的手已经箍在了那里。
相比于迟薰的愤恼，谢肆声却受用的盯了很久，甚至，还从后方完完全全的想再看一次全程。
天刚蒙蒙亮的化雪是一天最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