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有迅速松手，将包丢到地上，又将银兰的枪扔给他，直接使用支配模式进行沟通：“抢走我的包，然后开车离开。如果被追上，优先把包销毁，因为我手里拿着一个证据，你就是在找那个证据。”
没有人停下进攻的动作。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寡言又听话的生物，尽管这种东西一般被称为宠物。
她的确能借此机会凭空消失，但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灰翅和仙为借机反目对她来说倒无所谓，主要是她还有一只猫在家里，她不能把它丢下，就算要跑路，她也得回去接它。
“好吧，那第二呢？”
巫有的第二发子弹则没入它的腹部，但皎羯毫不迟疑地攥住了包。灯光照亮它唇角的血痕，它的唇瓣微动，爆出一串数字，听起来像电话号码，再次扣动扳机！
它的目标是她的手臂，她的目标是它的腿面。
枪声忽然炸裂，两枚弹壳落地，于灯光中闪烁，如同地面上的星星。
“砰！”“砰！”
巫有将从制药厂带出来的弹壳丢到地上，于叮当作响中，朝着皎羯举起枪。
太聒噪了。
“认真点。”
“好啊！好啊，要做什么？杀他灭口吗？……那么，作为奖励，可以把他的眼睛送给我吗？主人。”
它不退反进，也伸手去拿地上的包。
巫有盯着它，语气并不强硬，反而冷淡且克制：“第二就是，不要反驳我，也没有下次。”
下一秒，它慢慢笑了，那种兴奋的、雀跃的感觉再次出现在它身上。
“不是。”巫有否定，走向自己最初的跳车落点，“等会灰翅会有支援赶来……”
远处似乎隐隐有灯光明灭，大概率是灰翅赶来支援的人。
皎羯跟着她走，兴致勃勃地插话：“嗯嗯，宰了他们吗？”
枪声再度交叠，于耳畔爆裂。
她伸手去拿地上的包。
巫有：“……”
皎羯没动，只是盯着她看，巫有注意到它因攥握而发白的指节，以及因为某种过载的情绪而即将发颤的躯体。
“——我会听话的。”
这是她的命令。
因为舌尖的疼痛，它躬身更甚，凑近巫有时，就像是一只被牵着的羊。然后，展露一个乖顺的笑：“我只是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您告诉我后……我就会听话的。”
皎羯接住包，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皎羯的第二发子弹擦过她的肩头，打空了，她伸手握住背包的背带。
她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信心，就凭它打起架来和羊一样乱蹬的腿吗？除了蛮力外一无是处。
皎羯好像没太当回事，依旧处于那种期待且兴奋的状态，明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紧接着解释后半句：“而且不是的，其实我……”
“……”
不等皎羯开口，她又看了眼它潦草包扎的脖颈，一声轻笑过后，意有所指地反问：“你能宰了谁？被灰翅用枪打成筛子，还是被抓回去用来和仙为社谈条件？”
皎羯的第一发子弹擦过她的脑袋侧边，飘出的发丝被熔断，炸开微不可察的火星。
它轻声开口，确认命令，用词十分幼稚。
巫有的第一发子弹擦过它的大臂，血滴悬浮于空气中，随着旋转的子弹向后飞去，晶莹剔透。
“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
“啊，我懂了。您让我扮演‘坏人’，……是吗？”
那双金色眼睛直直盯着枪口，亮得危险。
灰翅车队的远近光交替闪烁，远远响了一枪，但显然没有威慑到任何人。
有的话后，眼神骤然变得清澈，其中仿若亮起了光。
巫有站定，转身：“第一，不要打断我，没有下次。”
它自顾自地叫了主人，然后摸向自己的眼睛，金色褪去、横瞳缩短：“我的眼睛在模仿人类时不太好用，所以需要代眼。您喜欢他的话，以后，我就可以通过他的眼睛看您……”
这
“回答。”巫有说。
巫有骤然出手，扯住那条不断在她眼前晃动的金色链条，止住它的动作，皎羯辩驳的话戛然而止，被她扯得向前躬身，由于身体前倾，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它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那种过载的情绪被强压了下去，化为皎羯喉咙深处传来的古怪声响，攥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它舒出一口气，在金色链条的扯拽下，含糊不清地做出回答。
表面功夫倒是做挺足，显得虚伪。
更何况异种本来就是这样，大部分时候，它们的异能和个□□息相关。
她没命令它闭嘴，因为她也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千篇一律，所以愿意尊重每个生命的个性，因此，只需要把她不喜欢的地方打磨一下就好。
“好的。”它说，得令的疯子抬起手，枪口瞄准她的眼睛，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并非源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