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点了头。
“那是你的事。”温梨挣扎，“松开我。”
第二天起床，照镜子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肿，双眼皮都快撑没了，她用手指按了按，也没出门，就坐在宿舍神游了一整天，等到傍晚的时候她才忽然醒转。
温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那天，他也是这么追过来问她，他要怎么做？可是喜欢一个人是出于本能的，是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做的。
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现在却突然感觉恐慌，他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如果高考的时候有感情这门课，他是不是可以留住她。
宿舍一下子安静了，没有人再出声。
外壳焦脆，内馅软糯。
“我不要你做什么，你只是没有那么喜欢我罢了，我们就到这里吧，希望你幸福。”
还是她提的。
他从没见他哭过，包括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他，少年孤傲清冷，他穿着干净的衣裤站在脏兮兮的孩子中，面对四面八方带着恶意的打量时，他的目光也是沉静的，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付琴“呦”了声，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看到她那双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才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他不肯松开，也不能松。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哭。
肖靳予抱紧了她，微颤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要我怎么做？”
最后姜早小小声地询问：“怎么回事？”
他要怎么才能证明？把心挖出来吗？
她真是出息了。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走。
只要一松手她就要走了。
不会再朝我走来了，你就要放弃我了！”
“求你。”
巷口的风，吹过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把刀，把裙角切平。
“我走不动了，你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走进你的心里，是我失败了，我放弃了。”
姜早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觉得一般。”
温梨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见她这样，付琴立马以“姐妹全肯定”的姿态过来：“分就分了，那个肖靳予也一般，除了长得好点、身材好点、成绩好点也没什么优点了。”
阿丰愣了下。
付琴拉她胳膊：“走吧，咱去南门吃宵夜去，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什么都好了。”
付琴嚼了两下，忽
温梨去操场跑了会儿步，卡着最后一分钟进了宿舍楼，刚进门灯就熄了，付琴和姜早已经上床了，被窝里透出屏幕的光。
付琴和姜早下课回来，两人说说笑笑，还在讨论她们那个乐团的事，进门看到她，顺口问了句：“今天没去约会啊？”
就一眼，阿丰脸色微变：“你怎么了？”
她换了件衣服，跟着她们出了门。
阿丰扶着他到路边的台阶坐下，他脸色惨白，肩膀微微弓着，垂眼的那瞬间，阿丰好似看到了他眼眶中的泪，顺着脸颊留下。
但是这些都不是温梨想听的，她推开了他，朝着街巷跑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站在巷口，看着温梨跑远的背影，两步走下来，看到肖靳予捂着腹部，嘴唇很白，额上似有冷汗。
付琴直奔章鱼小丸子的摊位，买了一盒，用竹签扎了一颗，吹了吹，塞进温梨嘴里。
“没有感情”这几个字深深地刺进他的心。
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磨平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牵引着，这样的恋爱，让她太累了，也让她寸步难行。
她端着脸盆去水房洗了把脸，凉意钻进毛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冲散，然后回来上床睡觉。
靳茉说过他没有感情，院长说“这孩子太冷”，现在就连她也说他没有感情。
肖靳予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声音里全是悲凉和自嘲：“你要把我丢掉，却要我幸福？我要怎么幸福？你告诉我。”
南门外的学院路白天平平无奇，但一到晚上就活过来了，一整条街都是小吃摊，烤串的烟混着铁板烧的油香，从街头飘到街尾。
分明是澄澈无云的晴空，空气都是烈日炙烤过的沥青味道。他却恍然感觉身处一场暴雨中，水流钻进鼻腔，灌进肺里，他无法呼吸，也动不了。
现在她忽然想通了，也不想再迁就他了。
“分手了。”温梨低声说。
但现在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辈子最卑微的两个字。
生平第一次他用了求这个字。
明明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为什么指责的矛头都是他，他不明白。
阿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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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跟肖靳予分手了。
“你……坐、坐会儿。”
“胃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