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跑吧。
从秦聿卧室出来的那天起,姜如音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罪恶感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了彻底切断这种荒谬的纠缠,她隔天就向秦夫人请示,借口工作紧张,连夜从秦家老宅搬回了御江苑。
她以为拉开了物理距离,这场荒诞的博弈就能告一段落。
然而,一周后的傍晚,当拎着便利店沙拉的姜如音走出电梯时,却看见对门那套空置了许久的大平层里,正有搬家公司进进出出。
而秦聿,正一身黑色休闲服,姿态矜贵地倚靠在防盗门框上。
“秦聿?!”姜如音惊得连手里的沙拉都差点掉在地上,狐疑而戒备地瞪着他,“你干什么?跟踪我?”
“姜秘书,你自作多情了。”秦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原本总是带着凌厉与嘲讽的眉眼,此时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态,“老宅离公司太远,这里近。最近如果不拿下德国的那个case,大家的年终奖可就没有着落了。”
往日里,这个男人绝对会刻薄地将她反讽到体无完肤。可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回嘴。
姜如音看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甚至有些郁郁寡欢的脸,疑惑的开口,
“秦总,您最近到底怎么了?转性了?”
秦聿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垂下眼睫,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
“……到现在,我还是没硬过。”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令人心惊的苍白,“姜如音,我搬到这里,只是希望……你能顺便帮帮我。毕竟陆医生说,只有你能……”
“绝对不可能!”
头皮发麻的姜如音甚至连他剩下的话都没听完,就“嘭”的一声重重摔上了自家的大门。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几天,秦氏的一场重要跨国应酬上,秦聿被几家合作方的老总轮番敬酒。
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姜如音全程陪同,亲眼看着这个往日里极度克制,甚至可以说是滴酒不沾的男人,面不改色地灌下了一整瓶烈性威士忌。
应酬结束时,他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出于职业Cao守,叹气连连的她不得不叫了代驾,一路费力地扶着他回到了对门的那套公寓。
玄关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间还没来得及Jing细布置,有点冷清空旷的客厅。
“秦总,到了。”姜如音费力地将他那高大沉重的身躯扶到沙发上,刚准备抽身离开,秦聿却突然猛地一拽她的手腕。
“唔——!”
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他身侧。
“姜如音……”
秦聿此时领口散乱,浑身散发着浓烈而醇厚的威士忌酒气。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禁锢她,而是顺势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男人的肩膀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着,突然,一滴滚烫的ye体,顺着他的脸颊,Jing准地砸进了姜如音单薄的衣领里。
他哭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聿沙哑着声音,语调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像是一个被彻底击碎了所有骄傲的落难困兽。
“你嫌我脏,你踹废了我,现在还要像丢垃圾一样把我推开。姜如音,陆执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连你都不管我,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哭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那股被酒Jing蒸腾出的无助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狠狠钩住了她最敏感的道德底线。
听着他绝望的抽噎,姜如音心里的那股罪恶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那一脚确确切切是她踹的。
“好了……秦聿,你别哭了。”
终究选择妥协的姜秘书,心里的防线被这一滴泪彻底烫出了一个洞,“我答应你。就一个月。”
她伸出手,有些生涩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妥协,“这一个月里,我会按照医嘱,每天过来帮你做心理脱敏治疗。但说好了,就三十天。不管一个月后你能不能好,我们之间的账,都彻底一笔勾销。”
“……好。”
秦聿伏在她肩头沙哑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哭腔。
然而,在姜如音看不见的Yin影里。
这个哭得像个受害者的男人,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Yin险且带着极度情欲的弧度。他眼底的泪水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饿狼终于捕获到猎物时的嗜血寒芒。
一个月。
三十天。
姜如音,你主动把套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