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灯?”她轻声问。
月光下,我的眼神一定冷得可怕,因为她已经松开了我的手,“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她苦笑着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她任性地摇了摇头,“不怪你。”
海风吹来,我没有回她,她自顾自地说着,“凭什么我不能喜欢女人,凭什么要管着我”
酒店的前台小姐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一个眼眶通红的漂亮女人,和一个面无表情扶着她的人。
“言言,你知道吗?”她突然抬起头,湿润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破碎的光,“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去爱你。”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酒精的苦涩,她僵了一秒,随即热烈地回应。
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睡吧”,她终于松开力气,安心地睡去。
痛苦和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包括那些我年少以为永远不会消失的悸动。
这个夜晚我们像两个濒死的旅人,在彼此身上寻找“救赎”,她的喘息带着痛楚的甜蜜,连眼泪都格外真诚。
我们踉跄着跌进床塌,她的手指急切地解开我的衣扣,我突然按下她的手,喘息着,“先去洗澡。”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抚过她锁骨,她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睫毛颤抖得厉害。
“走吧,去酒店”,我说。
我望着她站在浴室门口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自从母亲去世
我故意用膝盖蹭了蹭她的大腿内侧,感受到她的战栗,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封住她的唇。
我轻轻抽出身,却在起身的瞬间被她拉住手腕。
我望着她哭红的眼睛,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她,现在无助又可怜。
问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黑暗中我们对视,她的眼里情绪翻涌,“言言,你确定要这样?”
几天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这难道怪我吗?”我突然感觉眼眶好酸,偏过头眼泪止不住地下坠。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寂寞。
她眼底的欲念还未褪去,却乖顺地点了点头,起身走进浴室。
她没动。我转身看她,发现她站在原地,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晃啊晃。
“言言……”
“言言”,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好想你。”
“别推开我”,她的眼泪浸透了我的衬衫,“这次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天快亮时,问遥毕竟喝了太多的酒,在疲倦与酒精的支配下,她终于累极睡去,手臂却还紧紧环着我的腰。
潮水已经漫到了我们脚边,冰凉的海水浸湿了我的裤脚。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宋叔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慈祥和温柔,“小言啊,上次穆青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她猛地地抬头,却在看到我表情的瞬间僵住了。
“过来。”我朝她伸出手。
……
“言言……”
她站在玄关处不敢上前,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沙子的裤子,弯腰收拾着毯子上的空酒瓶,酒瓶碰撞声在寂静的沙滩上格外刺耳。
我下床将手机拿了回来,看着手机里录制的画面,指尖不断滑动着进度条。
“别走……”她半梦半醒地呢喃。
“走吧”,我背对着她说,“该回去了。”
我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想起四年前分手那天,她转身走地是多么决绝,又留下多伤人的话语。
水声渐歇时,我重新躺回凌乱的床单上。湿润的水汽随着她推门的动作涌出浴室。
回程的车里安静得可怕。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睫毛还是湿的。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突然清醒了几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我把她拉进怀里,“今晚我服务你可以吗?”
我沉默地听着她醉醺醺的呓语,包含着她的控诉和崩溃,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抽泣。
“放松。”我吻了吻她紧绷脖颈,“不是说想我吗?骗子。”
浴室的水声响起,我环顾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我将手机轻轻卡在了投影仪后的阴影里,摄像头正对着整张大床。
“问遥,”我平静地开口,“你醉了。”
问遥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我看见她瞳孔微微扩大,她在犹豫。
我掰开她的手指,她却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是我的错。”
关掉视频,窗外,晨光已经染白了天际线,我站在酒店门口,将视频打包发送给一个陌生号码。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问遥微微皱眉,她无意识地往我肩上靠了靠,我任由她靠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