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因为你妈妈的性格处事一时半会儿难有实质上的改变,”白业声音温和,但态度却透着严肃,“而你爸爸向来不太作为。”
白业要比舒畅更加明白的是,舒畅在缺乏母爱的同时,其实也缺乏父爱,只是弟弟更为艰难的成长过程吸引了舒畅作为哥哥的全部注意力,也放大了江雪寒在舒畅人生当中的负面意义。
“舒畅,你更关心你弟弟,而我要更关心你。”白业把舒畅从副驾驶搂过来,“你的责任,你已经承担得很好了,剩下的,有一部分需要你弟弟自己肩负起来,那是他自己的成长,还有一部分,你爸爸也要出面干预。”
舒畅深呼吸,下定决心:“先往我爸那边开吧,我找他聊聊。”
“好。这方面我特别有经验,都传授给你。”白业亲亲舒畅发顶,安抚中不失笃定,“生活就是这样波折的,但是新的平衡总能代替旧的,我们会想到很多办法。”
舒云山出面与江雪寒交涉后,江雪寒依然强硬地反对“没病看医生”这件事,强行终止了舒翊后续的心理咨询,让舒翊的洁癖症状反复,错失了在少年时候根除的机会。
但江雪寒最终还是没有干涉舒畅与舒翊的定期见面和定期外出。
舒畅本想继续偷偷带舒翊去做治疗,但舒翊不想再引起相同的风波,主动摇头拒绝。
舒畅已经习惯有事与白业商量,在白业的提议下,他们一起带舒翊去添置了新学期开学的“行头”——文具用品较少,洁癖患者需要用到的隔离、消毒物品却很多。
舒翊试戴手套、抱着酒Jing瓶的模样很认真而安定,舒畅叹笑,觉得舒翊像小姑娘试选合适衣服似的,有些滑稽的可爱。
舒畅与白业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大概这些外物辅助就是“新的办法”,至少能为舒翊建立起别具一格的安全体系。
舒畅以身作则,接受了舒翊的洁癖,慢慢教舒翊学会与洁癖“和平共处”。
舒翊就这样自洽地,作为“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到夏天时。
舒畅还不到九点就被白业顶醒,一个人生闷气,裹着空调被刷朋友圈。
白业贴过来吻舒畅脖颈上的痕迹,舒畅把人推开,展示他刚刷到的蒋秀的动态:“你看蒋姐是不是又去l城了?这个是你说过的那什么酸nai节吗?”
白业看完照片,点头说是:“你想去吗?”
舒畅思忖片刻,反问:“白业,你之前问我……有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嗯,”白业闭眼倾听,“想好了吗。”
“没想好。”舒畅放下手机,钻回白业怀里,“但这个愿望我想许给自己。”
只有他自己自由了,他才能给舒翊一座无忧无虑的空中花园。
被“剧烈运动”打断的睡意卷土重来。
在睡回笼觉之前,舒畅迷迷瞪瞪:“你不是跟我讲过一生要去两次l城吗,一次许愿一次还愿,你说……等小翊上大学之后,我也租一台酷路泽,带他去好不好?”
“好。需要司机和地陪吗?我业务熟练。”白业轻笑着,与舒畅一同畅想,“你去还愿,小翊也去许下他的愿望,希望以后某天……”
舒畅坠入梦乡:“希望以后某天,他也能再去第二次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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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写完啦!
由于作者年底工作压力很大,存稿期间的持续写作被打断,可能造成本文观感上的不连贯,之后我会重新通读、尽力去修。
写本文的初衷是想给舒畅一个完整的成长,他和舒翊不同,压力更多来源于他自己,可作者行文时才发现,想要清晰表达这一点并且让文中角色自然不突兀地过渡到《观色》不那么简单,寓家写得我皱皱巴巴的,gap一年之后笔力更加不足,今后还是得笔耕不辍呀tt。
总之非常感谢每次更新都评论鼓励的读者朋友,是我完成本文的很大一部分动力,真的非常感谢!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