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纤细的手腕看了看表。
「叶总」
东方玥觉得对方似乎是有点太过殷勤了。
「喂？是我，你让老张五分钟以后把车开到大厅正门，然后给我在皇朝订个包间，环境好点的，对……什么？让他等着，我现在走不开，对，爱谈不谈，就这样——」
「叶总您说的太好了」
从任小姐变成了小玉，任玉哑口无言，拿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您留步」
任玉看看东方玥，又看看叶雯，一脸问号。
任玉显然被对方的平易近人所打动「那……我就不再更多占用您宝贵的时间了，告辞，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哦不，任小姐过谦了，你的观点和想法都很有深度，不管是实习记者还是着名记者，只要能做出有质量的报导，我都很乐意配合你们，这也是我们行商之人的义务」
「其实，嗯，还真是不好开口，任小姐的母亲是东方局长，这就是缘分，说起来，我们最近恰好有些专业方面的事情犯愁，可否借这个机会请教一下东方局长」
东方玥心里有些犯嘀咕。
叶雯转过脸。
从车窗看出去，凯迪拉克已经远离了高大的写字楼，朝市中心相反的方向行驶。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真是不好意思」
任玉也跟着说。
叶雯冷淡的说了一句「我自己来」
「哦？专业方面？」
「叶总，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承蒙您百忙之中接受我的采访，尤其……我还只是一个实习记者」
「叶总，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拿出手机「午餐时间，我请二位吃个便饭，我们边吃边聊」
「不用不用，太麻烦叶总了」
就接过了门把。
「东方局长，请」
东方玥想了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哦，我们在近郊刚开发了一个度假村……」
「叶总，我的家人恐怕和今天的采访内容无关呢」
东方玥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以缓解尴尬，可话说回来，她还真想不起什么时候跟这位叶总打过交道。
东方玥连忙摆手。
东方玥和任玉还没有离去，不约而同望向对方。
「哎，虽然我是商，您是官，但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难道东方局长这也要避嫌吗？」
「不麻烦」
「是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埋怨道。
叶雯微微颔首，见东方玥依然带着困惑的表情，便说道「去年的团拜会，您记得吗？我们这可是第二次握手了」
东方玥慢慢收起了笑容「我这个人喜欢把话说明白，请问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了解呢」
母女两人上了车以后，叶雯才跟着一起坐进去。
任玉挎了挎肩上的提包，伸出两只手和叶雯重重握了一把。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室钻出来，殷勤地给叶雯鞠躬，随后慌慌张张打开了后车门。
「哪里哪里，东方局长公务繁忙，我们不拘小节」
「小玉，刚才还说感谢我来着，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东方玥一愣。
「不客气」
「呦，时候不早了，要不这样吧……」
叶雯本是这幢楼里的女皇帝，武则天一般的人物，而门廊人来人往，难免被自己的职员下属路过看到，老板对一个外人毕恭毕敬，他们会怎么想？当然最让她介怀的是，叶雯的金晨与自己全无瓜葛，无功不受禄。
「不是……」
「再见」
「好，稍等我打个电话」
很快，东方玥看到一辆乌亮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停在大厅外的门廊下。
后座很宽，加上三个女人都是苗条的身材，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说罢，女人便挂了电话。
「去年……哦——对对，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
叶雯笑着，拨通了手机。
任玉说道。
「那太麻烦了」
东方玥有点意外「叶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
任玉应对自如，也没有露怯。
此时三人的位置是，左边东方玥，任玉中间，叶雯在右。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母亲。
去年团拜会工商代表有金晨吗？这会儿她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
女商人优雅地摆了摆手，转身刚走两步，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住回头。
「妈，人家叶总这么有心，要不我们就……」
「任小姐，真是没想到，你的母亲就是西州大名鼎鼎的美女局长东方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是」
「呃……谢谢」
「啊——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